我說道：“一把老骨頭了，再不走你還得什么仙緣。”

“我這一生有很多遺憾。”黃瘸子望著夕陽聲音發顫說道。

“我也一樣。”我說道。“修道是一場逆旅，每個人都有遺憾，哪怕走到巔峰也一樣。”

黃瘸子沒再回話，而是拍了拍袖子走向御雷法陣中間。

天雷作響之中，黃瘸子橫穿雷霆于九霄，身披仙光飛向天門。

眼看日暮月升，被眾美女左擁右抱的張野一一告別之后來到我身旁垮著臉說道：“師傅，我還不想這么快就渡劫飛升呢。”

“給你當了十年的皇帝，你還想怎樣？”我瞥著張野說道。

“我還想再當十年。”張野說道。

眾人忍俊不禁，我說道：“今天你不走，您就來云樓給我種花十年再走。”

“那算了。”

張野哭哭啼啼，義無反顧地走向御雷法陣中間引動天界，在一陣天雷轟響之中飛向天門之中。

天門閉合，月影高照，不夜城眾人班師回朝，道門萬眾也跟在后面回歸各城各派。

回到不夜城之后，卻見一名身穿素袍、頭戴帽檐的女子等候在門口，女子見到我之后，脫下帽檐上前拜道：“阿蠻見過教主。”

我上前將阿蠻扶起說道：“阿蠻，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阿蠻說道：“能等到教主恩寵，等再久也是值得的。”

我牽著阿蠻的手走向云樓，另一只手示意眾人退去。

“從今以后，阿蠻就是這天下的主母。”

我的聲音在不夜城每個人的識海中響起。

晚上睡覺時，阿蠻如同依偎在我的懷里，如同初戀的少女，抱著我不愿松開。

第二天清晨，我穿著一身睡袍在院子里澆花，同時收集清晨的花露。

不久之后，張天河出現在院門外，見我之后拱手說道：“天河見過教主。”

我看了一眼張天河問道：“張天河，你一大早不睡覺來我云樓所為何事？”

張天河說道：“我這些天外出尋到了一些曠世寶玉，這玉石晶瑩剔透，內部蘊含先天之氣，因此我閉關一個月專門將這塊寶玉精雕細琢成了一個美人賞花的姿態獻給教主。”

張天河說著讓身后等候的兩人上前，兩人手中抬著托板，托板用金絲紅綢蓋住，金絲紅綢打開，正是一樽栩栩如生的美人賞花玉雕。

玉雕精美，紋理復雜且多變，面部更是晶瑩無暇。

我說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般手藝，小覷你了。”

張天河說道：“平常沒事時多練練，教主若是喜歡，我幫您把這玉雕抬到院子里。”

“你想的倒是挺周到，把這等稀世珍寶放在我的花園里。”我說道。“這些年你送我的東西沒有一百件也有八十件，說吧，這次有什么想要的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