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治皺眉,“難不成我現在的玉面劍俠四個字,還不夠名頭大?”
只是這話剛說出來,不等那個年輕人開口,林治就嘆氣起來,這名聲,在江湖里都尚且還算不上響亮,在那些個山上修士里,就更是對方伸出一只手指,就能捏死的存在,這個道理,他其實明白的,他也不是沒想過上山修士,可早些年老爹使了不少銀子,終于讓一位仙師來看過自己,只是一眼之后,就下了定論,自己不是修行的材料。
直到現在,林治都記得很清楚,那位仙師當時看自己的眼神。
淡漠,不似看人。
這些年,他每每想起那個眼神,就覺得渾身刺撓,只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只是那句老話說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就算是不滿,又能如何?難不成還真能沖上去跟那位仙師一戰?
那不是找死?
“那看起來少東家就只能在第一條路上繼續努力了。”
年輕人呵呵一笑。
林治嘆了口氣,轉而說道:“其實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有些人就是運氣好,生下來就能修行,我們這樣的人,想要修行,卻始終不能有所成。”
年輕人笑道:“那就是命,得認的,別不服氣。”
有些事情,不行就是不行,實在是沒什么辦法。
林治忽然有些生氣,看著年輕人問道:“那你這輩子都做個腳夫,也是命,你認不認?”
只是剛說出這句話,林治就覺得自己這話還是說太重了,他雖說是威遠鏢局的少東家,但實際上人也沒有傲氣的。
他正要道歉。
年輕人卻已經坐起身,笑瞇瞇道:“認個屁啊?誰說我非得一輩子都做腳夫,我就得做一輩子?我不做了,自己去死總歸不能有人攔著我吧?”
林治幽幽道:“那你倒是想得開。”
年輕人盤坐起來,笑道:“天底下的事情,哪里有注定的,就像是有人覺得我該死了,可我不想死,那怎么辦呢?”
“大家把本事亮出來看看,賭一賭才是硬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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