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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小鎮,老人身形不斷變換,像是一個遠行客,不過卻不愿意在任何地方停留,只是走馬觀花。
他此刻不擔心被那些劍光追到,反倒是想看看,那些劍光何時會消耗殆盡,這樣的興師動眾,大費周章,注定是會一場極大的消耗。
“前輩,還要這么躲躲藏藏,真不怕名聲掃地?”
周遲的聲音在天空里響起,只是聽不出什么疲憊之感。
老人這會兒倒是平靜了不少,“年少輕狂,喜歡抖摟威風,那你就好好抖摟,老夫拭目以待,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劍氣能讓你如此大動干戈。”
周遲微笑道:“前輩,晚輩劍氣多寡,你等會兒就知道?!?
老人微笑著點頭,這會兒他也在盡量維系自己的一顆道心平靜了。
但下一刻,他就驀然低頭,腳邊不知道何時,竟然有了一股鋒芒之意。
他微微看向遠處,一叢雜草之中,居然不知道何時躺著一張雪白符箓,此刻符箓碎裂,劍氣沖霄!
這個年輕人,何時在此地留下劍氣符箓的?!
這個年輕人,怎么還有劍氣符箓?!
兩個疑問生出,老人驟然離開此地,這一次,他來到一座小廟之中,剛剛落腳,劍光便墜落。
老人下意識立馬離開此地,但很快,等到他來到一口水井前的時候,井中已有劍光沖天!
老人一拂袖,再次離開,但此刻掌心已經出汗,那枚山鬼花錢,已經被汗水濕透。
他當然不知道,周遲一邊用劍光驅趕老人,一邊更是在不斷地在他有可能出現的地方留下一張張劍氣符箓。
他這個人,什么都不多,就是劍氣和劍氣符箓最多。
在東洲,只怕沒有第二個劍修,能在這兩樣東西上比他更多了。
之后的數息時間,老人變得有些疲于奔命,每次落腳,都會有一張劍氣符箓等著他,他不愿意與其糾纏,因為一旦糾纏,就很有可能被身后劍光追上,而后陷入一場苦戰。
他甚至都沒有了太多信心,能在不付出什么代價的前提下取勝。
只是這樣輾轉身形,他的氣機消耗其實也不少了。
老人微微蹙眉,忽然想起一事,所謂最兇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此刻他在追著自己,那么就不會想到自己會回到長街那邊。
要是自己回到那邊,以雷霆手段,將那個女子武夫打殺,定能亂這個年輕劍修的心神。
到時候,大局可定!
老人一念起,身形便回到了那條長街,看到了那個苦苦相扛自己那幾枚山鬼花錢的女子。
微微挑眉,老人有些滿意。
可很快,他便如墜冰窟。
因為那個年輕劍修,竟然早就在那邊等著他了。
此地,劍氣最為森然!
這一瞬間,老人腦子一片空白,只想到四個大字。
請君入甕。
而后他又想起四個字。
自己,好似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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