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忽然開口,周遲一怔,隨即頭皮發麻,知曉自己哪句話沒說對,不過白溪到底是白溪,有時候雖然會作小女兒姿態,但也不會太久,很快便挑眉道:“繼續說。”
“那女子口音雖然是東洲腔調,但實際上應該是后學的,有些字詞,跟赤洲那邊的一般無二。”
周遲說道:“看起來雖說有法不傳東洲之說,但在這些旁枝末節上,倒是沒那么嚴。”
東洲和其他洲隔絕,大概最多的就還是修行術法這上面了。
至于那些修士想要掙錢的,自然也會想著偌大的一座東洲,修士雖然不及其余幾洲,但總歸有那么多,賺他們的錢,甚至要更容易一些。
白溪說道:“我算是明白為什么旁人都不太比你強,不管是天賦還是這份細膩心思,你好像都超過同齡人太多。”
周遲笑道:“沒法子的事情,早些年許多時候都是一人獨行,要做那么多事情,自然就要多看看,多想想,一個不好,是真容易死的。”
別的不說,就說當年那小廟一戰,若是沒有那份細膩心思,周遲是真會死的。
之后兩人繼續看那些精怪,只是很快白溪就停下腳步,看著一處琉璃盒子,臉有些紅。
這里有個小精怪,是個不大的粉色小狐貍,只有一指大小,旁邊介紹,此物名為合歡獸,是催情所用。
有此物在旁,男女交合,更為……刺激。
白溪移開目光,但很快就聽到一道嗓音,“道友臉上,好似懸掛一條晚霞。”
一個男子,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她身旁,笑著開口,“在下寧孤,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男子生得還不錯,這會兒開口看著白溪,笑瞇瞇,眼眸深處有些東西,看著讓人有些不太舒服。
白溪臉色變得冷硬,尚未說話,這邊周遲就已經開口,“道友既然都叫這個名字了,那就好好孤著吧,莫要隨意搭訕了。”
寧孤轉過頭,看向這邊的這個年輕人,皺了皺眉,“道友是這位道友的……道侶?”
周遲笑道:“道友好眼光。”
白溪沒有反駁。
寧孤聽著這話,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道友生得好看,只是眼光一般,實在一般。”
寧孤笑了笑,也不多說,轉身便走,只是身側,尚有兩個扈從,如此一看,此人其實很顯然并非一般野修,應該是某座宗門的少主之流。
周遲被人這么遞了一句,也不生氣,口角之爭,本來就沒有什么意義,他要是真在意,那是要出劍的。
再說了,這山水集市也不讓動手。
一點小插曲,倒不是大事,只是周遲尚未等來孟寅返回,就看到那個女子店主,笑瞇瞇朝著這邊走來,看向這對男女,開口一句,就極為好聽,“兩位道友真是佳偶天成,良配一對啊。”
周遲一怔,雖說沒有表露什么,但是內里,還是極為受用。
白溪則是依舊沒怎么說話。
女子店主笑問道:“道友是在等那位去結賬的朋友?”
周遲點點頭。
女子店主笑道:“那位道友去了二樓,那邊精怪不多,但都是精品,我們倒是不對一般人開放,不過那位道友說自己不差錢,我看他也不是胡亂語,就讓他上去了,兩位既然是那位道友的朋友,可否要同去?”
說話之間,女子同時以心聲開口,對周遲說了些事情。
周遲點了點頭,帶著白溪跟著女子店主往二樓走去,樓梯在一樓盡頭的拐角處,這邊沒什么人。
遠處,寧孤看著這兩人上二樓,不發一,倒是他身邊的扈從主動開口,“少宗主,這兩人看起來也不是一般野修,或許也是出自某座大宗門。”
寧孤笑道:“那又如何?手腳干凈一些就是了,把那女子擄走,關在山中,誰能知道?已經是他人道侶,真是……更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