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仙洲跟周遲走出那石洞,周遲嗯了一聲,本來還想說句什么,但最后想了想,還是作罷,就只是點了點頭,“多謝柳道友相助。”
柳仙洲點點頭,化作一條劍光,向北而去,劃破天際。
周遲則是先丟了幾顆丹藥進嘴里,這才來到萬寶山的那座大殿那邊,如今山中之戰早就停歇,一眾劍修也好,還是后加入的修士也好,全部都在這邊,等著最后的答案。
當周遲提著一顆人頭來到這邊的時候,一眾劍修,眼眸放光。
“寶祠宗主已死,我東洲大惡,已除!”
周遲朗聲開口,“周某在這里,謝過諸位道友,諸位同心戮力,將這萬寶山根除,還東洲一片朗朗青天!”
聽著這話,諸多劍修抱拳,齊齊朗聲道:“謝周宗主不懼生死,做此豪邁氣魄大事,為我東洲劍修增光!”
其余修士也紛紛開口,不過語雜七雜八,就是什么周宗主劍術通神,東洲有周宗主,是東洲大幸的馬屁話了。
到了如今,形勢如何,大家都看得清楚,沒了寶祠宗,一座重云山,注定要崛起,說不定以后就成為了東洲第一大宗,至于重云山中,最為讓他們忌憚害怕的,自然也就是這位周宗主了。
他如今境界已高,殺力更是不可以常理視之,至于最重要的,還是周遲足夠年輕,這不到三十歲的歸真上境,不出意外,未來百年,東洲最璀璨的那個人,都會是周遲。
既然如此,他們可不愿意得罪。
“這寶祠宗這些年掠奪,盡數歸還原主,至于寶祠宗原本的東西,該如何分配,諸位,尋個時間,咱們商議一番。”
周遲當然知道這些修士心里所想,他們最在意的是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
如何瓜分寶祠宗,便是這些人最在意的事情,他要是不提,這些人絕不可能心安。
果然,周遲這么一提,眾人先是推辭一番,也很快就點了頭,大家都沒那么矯情。
周遲找到重云山眾人,交代了一番,謝昭節最關心的事情不是這個,而是在帝京的重云宗主,“我何時能去帝京將師兄帶回來?”
周遲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謝昭節有些生氣,但到底是沒說什么。
古墨走過來,看著周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子,做成了這件事,得出東洲看看了吧?”
劍修遠游,是常事。
再說了,東洲太小,對于劍修來說,到底是留不住人的。
再說了,周遲這一身劍道,就是應該走走看看,見識更廣闊山河,才能有大氣魄。
“不著急,只是前輩如何打算?”
周遲笑著說道:“不會還要返回甘露府吧?”
古墨笑呵呵,“玄意峰不錯,老夫就打算死在那邊了,不過死之前,能不能再往前走一步,倒是不好說。”
以前對于境界一事,古墨已經不抱奢望,但上了重云山,來了玄意峰,看到了那本玄意經,加上和周遲聊了幾次,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是還有些機會的。
周遲微笑道:“那挺好,重云山有了前輩坐鎮,我能心安。”
古墨笑道:“臭小子,放心遠游去,只要老夫還活著,自然幫你看著這座山。”
周遲哦了一聲,然后閑聊片刻,這才告辭,去找白溪。
古墨早知道這家伙心不在這里,也沒攔著,只是周遲很快去而復返,丟給古墨一瓶丹藥,笑道:“在那寶祠宗主身上找到的,前輩有用。”
古墨打開聞了聞,知曉是玄花丹,也就沒有推辭,他的壽數,自然不太多了,自然也有些擔憂哪天就看到那片涼夜。
有人說,死亡是涼爽的夜晚,會讓人無比安詳。
但真當你看到那片涼夜的時候,大概只會覺得恐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