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問道:“那依著范道友來看,什么才是大事?”
范荷看著白溪說道:“除去生死無大事。”
白溪想了想,搖頭道:“不是。”
范荷也不反駁,只是問道:“白道友你來看,什么才是大事呢?”
白溪想了想,說道:“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每一日都如此,這樣不管能活多少日子,都沒什么關系。”
生死是結果,而白溪所求的是那個過程。
這是一個誰都說服不了誰的事情。
范荷很明白,只是由衷說道:“年少時,這么想的人很多,但最后都這般的,很少,希望白道友最后也能這般。”
白溪搖搖頭,沒說話。
她其實有時候覺得,自己怎么樣都還好,只是希望她喜歡的那個男子,能一輩子都按著自己想要活的樣子這么活下去。
當然,那個男子也會這么想。
……
……
周遲站在那涼亭下,說了很多話,何堅聽得心驚肉跳,最后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問道:“周宗主,當真要如此行事?”
周遲看著何堅,微笑道:“何山主,不要這么擔心,山上是山上,山下是山下,就算是走下來做些事情,最后也要回到山上去,只是暫時而已,再說了,山上這些事情我都不想管,山下這些事情,自然就更不想管了。”
“只是這會兒,不得不管而已。”
周遲看著何堅,知道后者不見得會相信自己說的,但也不太重要,有些人,是同道中人,但有一些人,并不是,可那些不是的,只能說不是志同道合,卻不見得不能一起走一段。
何堅顯然就是后者,他是個很聰明的人,上了船,雖說不理解船要往哪兒開去,或許也不支持,但既然自己在船上,那么就肯定要同舟共濟的。
“小憩山會全力以赴,幫著周宗主辦成這件事。”何堅想了想之后,還是很快就給了答案,在這之前,范荷其實就已經囑咐過他,不管周遲要提出什么來,都可以答應。
東洲的局勢也好,周遲這個人也好,都注定如今站在周遲身邊,是最好的選擇。
對于自己那個師姐,如今何堅是堅信不疑。
周遲又說了些什么,但最后說道:“一座東洲,烏煙瘴氣很多年了,要是世道好一點,百姓的日子好過一些,之后對于山上肯定是好事,再說了,何山主不要想著山下好欺負一些,才對山上是好事,有時候呢,其實也不要只想著自己和宗門,總要有那么一兩分心思,想著這座東洲吧?”
“況且……”周遲頓了頓,微笑道:“東洲好了,對修士們來說,也一定會是好事。”
聽著這話,也不知道何堅是什么想法,但他也是說道:“原來周宗主志向如此大,何某真的很佩服。”
對此,周遲只是微微一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