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去何處?”
白溪看向周遲,許多事情她都不知曉,但不知曉也就不知曉了,她反正也不多問,跟著周遲就是了,這個世上她是最相信的周遲的。
無論如何,眼前的這個家伙,都不會辜負自己。
周遲揉了揉臉頰,“這趟來涇州府,一來是為了剪除大湯皇帝的羽翼,二來則是為了幫著李昭,讓他真正能掌控這座大湯朝,還有幾處地方要去,不過去過之后,我其實有些懷疑,我都不用去帝京,就能在帝京之外,見到那位大湯皇帝。”
“我其實最后還是想要跟他一對一試一試的。”
周遲看向白溪,輕聲道:“等到解決了他,就真是東洲事了了。”
白溪不去問東洲的事情,而是問道:“這趟要是遠游,你要去什么地方看看?”
周遲想了想,試探道:“赤洲和西洲都去過了,這一次走一走靈洲和玄洲呢?”
七洲之地,雖說各有風貌,但說到底,大家還是會覺得,最重要的地方,還是那座中洲。
不過周遲不去中洲,自然還是有算計,玉京山在那邊,自己要去中洲,就是要報仇的,但依著如今的境界,報仇,到底還是為時尚早。
玉京山可不是這什么寶祠宗能夠比較的,那實實在在是一座底蘊深厚的大仙府。
況且依著高瓘的說法,這座玉京山身后,牽扯的有圣人,青天之流,依著自己如今的境界,去找他們麻煩?那就真的有些太傻了。
要報仇,那是肯定的,但讀書人都說過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周遲也不是迂腐的人,有些事情暫時不能做,那也沒有必要強行去做。
“那我跟你結伴同行?”
白溪瞇起眼,“靈洲那邊,我都有朋友的。”
那朋友,可還真不是尋常的朋友,一位青天,真要開口說出來,只怕要嚇得不知道多少修士話都說不出來。
周遲沒有立即回答白溪的問題,只是說道:“其實你過些時候,更適合閉關修行了。”
白溪有些不滿,但張了張口之后,沒有反駁,因為周遲說得對,高瓘那些東西,她其實是需要找個地方好好想想參悟的,此刻,的確不適合遠游。
反倒是周遲,此番事了之后,才是真的適合遠游一番。
白溪忽然伸手擰了周遲一把,笑瞇瞇開口,“我不在你身邊,你就好在外面勾搭那些小姑娘唄?反正是有機會,也別勾搭一個兩個,整十個八個咋樣?回來之后,我也好跟她們姐妹相稱。”
周遲想了想,說道:“十個八個是不是有點太少了。”
白溪下意識接話道:“太多了?你還真想……”
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反應過來的白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皮笑肉不笑,“太少了?你是真想死了啊?”
周遲挑了挑眉,撓撓頭,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將她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拿了下來,握在掌心,嘿嘿一笑。
看他這個樣子,白溪也消氣了,只是嘴上依舊說道:“傻不傻啊?”
周遲滿臉溫柔,就只是這么看眼前的年輕女子。
……
……
這些日子,孟寅有點死了。
自從做了掌律之后,孟寅其實就不算輕松了,山上大大小小的事情,許多事情甚至都用不著上報給宗主,掌律就能解決,這一下子,就讓他這個便宜掌律壓得喘不過氣來了,后來那天殺的代宗主周遲又下山去了,那些本該宗主做的事情,這會兒又一下子落到了他這個掌律的頭上。
所以這些日子,孟寅的臉一直板著,山上的修士們以為這位掌律是在思索什么大事,但實際上,這位年輕掌律,就只是累的。
累得不想說話,不想做事,不想當掌律。
別的不說,哪里有每天天不亮就有一堆事情等著自己處理的?處理完那些個事情,原本想著是不是能歇一歇了,但很快他就會發現,另外的事情就又來了。
他總覺得自己一天到晚要見一萬個人,做一萬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