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我獨自來到龍池曲境，在門口駐足良久才上前對兩名女仙衛說道：“勞煩兩位前輩通傳一聲，無垢海十全城徐涼前來求見大天司。”

“大天司此時不在龍池。”一名女仙衛說道。“你若有什么話要說，等大天司回來之后我會告知。”

“那沒事了，叨擾了。”我欠身說道，接著轉身離開。

我走之后，龍池曲境之內，大天司望著遠去的身影，嘴角露出輕笑。

“大天司，這徐涼在門口站了許久才決定求見您，您不想見見問他有什么事情嗎？”一名女神問道。

“問什么？”大天司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枚神果丟入口中，姿態婀娜地看向鏡中的自己。“我以為以他的本事能很快成神的，如今萬神大會開始他還是一只嘍啰，怎入得本神的法眼，至于他的事情，也不過是芝麻綠豆的事情。”

回到神殿之后，我站在白玉天階之上遙望遠處，時至深夜時，病書生從身后踏步而來，見我發呆便問道：“教主，您有心事嗎？”

我搖頭說道：“沒有，只是覺得天庭的夜色好看，想要多看看。”

病書生說道：“教主今日怎么不不同意文曲去找張野，您若能入住張野所在的神殿，起碼能讓我們十全城的威望提升一些。”

我說道：“一個住處而已，就算靠前也贏不得其他神明的尊重，小野是我的徒弟，如今他在斗部混得風生水起，做師傅的怎能向徒弟開口，豈不是彼此都難堪，再者此次參加萬神會，我不想出風頭，諸葛云說得對，也許是我太過居安思危了，我們十全城若是能安然無恙地活個萬載歲月，那也不枉我帶你們一路殺到現在了。”

“可教主，您的抱負……”病書生欲又止地說道。

“老病，你看這天庭，這里的一切都超出凡人想象，這里的每一磚每一瓦的價值都是凡人一生也賺不到的，大殿三千，神明過萬，我能感應到他們每一尊神明的強大可怕，他們之中不乏神明活了十萬年的，十萬年啊，多么可怕的數字，我們整個下界道門的歷史文明都沒有那么悠久，排在前列的神王，我連窺視的資格都沒有，哪怕我鬧出再大的動靜，哪怕我除掉了長生圣王，可在他們的眼里，我也不過是跳梁小丑，他們沒有放在心上。”

“那教主……”

我嘆息一聲說道：“我不想打了，那么多神明，就算打贏了又怎樣，我們的人也會死傷無數，我的親人被殺光了，我不想你們也離我而去，我修煉不死之身不是為了茍活，而是想要保護你們。”

病書生說道：“教主若要戰我便戰，教主想要過平凡日子，我也會放下屠刀。”

我眼中噙著光，欣慰地看向病書生。

第二天清晨，天庭上空彩云遮日，游龍戲鳳，仙鶴神禽排著隊，一波又一波地飛向天庭中心。

我穿上十全城為此次參加萬神會特制的衣服，洗漱完畢后便站在諸葛辰的手心上，朝著凌霄寶殿的方向進發。

通天大道之上，一尊又一尊強大的神明邁向殿前廣場，隨著一層層凌霄結界的撥開，很快凌霄寶殿的真容便出現的眼前。

入目之處，廣袤無垠，倒映著日月輪轉與祥云舒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