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道玄真人的問詢,陸風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頷首,他運轉目力,看向道玄真人。
只見陸風的雙眼籠上了一層玄妙的光輝,一股玄妙的氣機,也從他身上釋放而出。
這是《神農經》中記載的“觀氣術”。
剎那間,道玄真人經絡中的隱疾在他眼中無所遁形——那團盤踞在神嬰深處的黑氣,竟與《神農經·邪毒篇》中記載的“蝕魂陰煞”如出一轍。
此毒需以至陽真氣配合特定針法引出,若僅靠蠻力壓制,反會激得毒氣攻心。
“原來如此。”陸風眸光微閃,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猛然睜開眼,指尖輕扣道玄真人腕脈,體內真龍之氣驟然涌動,卻并非直接沖擊黑氣,而是如游絲般纏繞住毒氣邊緣,將其緩緩逼向神嬰一角。
“滋滋——”
真龍至陽之氣剛一接觸黑氣,便如烈火烹油,黑氣瘋狂翻騰,發出刺耳的嘶吼。
道玄真人身體猛地一僵,一口黑血狂噴而出,氣息瞬間微弱到了極點。
“危險!”
“小子,你在干什么!”
“快停下!你要害死太上長老!”
青云宗弟子瞬間暴怒,紛紛拔劍呵斥,眼看就要沖上來動手。
夏侯萱也臉色慘白,急忙拉住陸風:“陸風,別沖動!”
就在眾人即將失控之際,道玄真人虛弱卻堅定的聲音響起:“讓他……繼續為我治療,我感覺到了……希望。”
一眾青云宗弟子愣住了,滿臉不敢置信,一雙雙眼睛全都看向陸風。
可太上長老的命令,他們不敢違抗。
陸風神情自若,目光如電,掃視周遭青云宗弟子一眼,語氣冷淡:“你們知不知道,剛才差點害死道玄真人的,是你們!”
說到這,陸風搖了搖頭,說:“道玄真人身中邪毒,我所要醫治,需要精心凝神!你們一個個在這里呱噪,我恐怕沒法安心醫治。”
說著,陸風看向夏侯萱淡淡道:“我們走吧。”
夏侯萱一怔。
蒼云立刻上前攔住陸風,神色懇切:“小友,留步!還請為我青云宗太上長老治病!”
陸風神色淡漠:“我可不敢給你們青云宗治病。這‘蝕魂陰煞’非同尋常,治好了還好,若是治不好,我豈不是自找死路?”
一番話,說得青云宗弟子又氣又愧,僵在原地,無以對。
就在這時,道玄真人沉聲開口,聲音傳遍大廳:“傳我命令!今日小友為我治病,若我身死,只怪我命薄,與小友無關!青云宗上下,任何人不得找小友麻煩,違者,逐出宗門!”
“是!”
所有弟子齊聲應道,再無半分異議。
道玄真人這才看向陸風,微微拱手:“麻煩小友了。”
陸風暗自沉吟,一旁的夏侯萱也急忙開口懇求:“陸風,求求你,幫幫道玄爺爺吧。”
陸風緩緩點頭,語氣平靜:“好吧。”
陸風應聲應下,大廳內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可一想到方才治療時道玄真人咳血虛弱的一幕,心底又忍不住揪起,滿是擔憂。
道玄真人此刻已別無選擇,與其坐以待斃,一日日走向衰亡,不如拼死一搏。
他強撐著坐直身軀,對著陸風微微頷首,語氣決絕:“小友,請。”
陸風不再多,邁步上前,指尖重新搭在道玄真人腕脈。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金光流轉,九枚寸許長的金針憑空浮現,針身鐫刻著繁復的符文,正是《神農經》中記載的“九陽金針”。
“這……這是什么針法?”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顫抖的驚呼:“九陽金針!這是失傳已久的九陽金針!”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之人是來自陵城的藥圣。
藥圣此刻已是老淚縱橫,死死盯著陸風手中的金針,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至陽至剛,九針定乾坤!唯有《神農經》記載的九陽金針,才能引動這般純粹的陽氣!老夫研習醫道六十年,今日方知天外有天啊!”
此一出,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