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他側身讓開急救室的門,眼中滿是不耐,“趕緊將你的神醫朋友叫來,替我家小姐治病。小姐的時間不多了,耽誤一秒,你都擔待不起。”
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周青凰心頭一沉,知道此刻辯解無用,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慮,邁步走進急救室。
周天浩跟在最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眼神陰鷙——他倒要看看,周青凰和陸風這次如何收場。
急救室內,儀器運轉的滴答聲格外清晰,反襯得室內一片死寂。
病床上,皇甫家小姐靜靜躺著,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泛著詭異的青紫色,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仿佛下一秒便會斷絕呼吸。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露在外面的手腕,青筋暴起如虬龍。
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順著手臂向上攀爬,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正是那古老血毒瘋狂肆虐的征兆。
周青凰瞳孔微縮,心中暗自驚悸。
她雖不通醫術,但也能看出這等景象已是危在旦夕,這血毒的霸道詭異,遠超尋常毒物,絕非普通醫者能夠應對。
周天浩這分明是把她往死路上推!
“程先生,實不相瞞?!敝芮嗷松钗豢跉猓D過身直面程浩冰冷的目光,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并不認識什么能解此等奇毒的神醫。周天浩舉薦我,恐怕是一場誤會?!?
“誤會?”
程浩猛地轉頭,眼中瞬間殺意畢露,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他向前踏出一步,強大的武道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住周青凰,讓她呼吸一滯,胸口如同被巨石壓住,連說話都變得困難。
“周天浩說你人脈廣闊,定能找到治好小姐的人,你現在告訴我是誤會?”程浩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周青凰,你可知欺騙皇甫家的下場?輕則廢去修為,重則滿門抄斬!”
周青凰臉色發白,卻依舊強撐著說道:“程先生,此事我確實不知情,完全是周天浩……”
“哎,青凰,話可不能這么說?!辈坏人f完,周天浩便故作“打圓場”地走上前,臉上帶著虛偽的焦急,“我們都是周家的人,我怎么可能害你?我只是聽說你人脈廣,又結識了不少能人異士,才向程先生舉薦你。現在皇甫小姐危在旦夕,你怎么能說這是誤會呢?這不是讓程先生誤會我們周家沒有誠意嗎?”
他這番話看似勸解,實則字字誅心,直接將周青凰架在了火上烤。
既坐實了她“有能力找人”的說法,又暗示她此刻推脫是“沒有誠意”,無疑是在激化程浩的怒火。
周青凰心中暗罵周天浩陰險,卻見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的光芒,看向程浩說道:“程先生,其實青凰認識一位醫術極高明的人,就是陸風。不如讓青凰把他叫來試試?說不定他能有辦法治好小姐呢?”
此一出,周青凰的面色瞬間劇變,渾身一僵。
她怎么也沒想到,周天浩的險惡用心竟不止針對她,更是要將陸風也拖下水!
幾次三番在陸風面前受辱,周天浩對陸風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相較于打壓她,他更想看到陸風死無葬身之地。
若是陸風未能治好皇甫家小姐,以皇甫家的雷霆手段,陸風必然難逃一死。
就算陸風僥幸治好,周天浩也能借著“舉薦”的名義分一杯羹,可謂是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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