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帶著幾分輕慢的聲音,陸風轉(zhuǎn)過頭,眉頭微微一蹙。
眼前的男人西裝革履,梳著油亮的發(fā)型,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優(yōu)越感,依稀能看出兒時的輪廓。
他想了片刻,才憶起對方名叫江成。
小時候在孤兒院,兩人總為爭搶玩具、零食這類瑣碎小事起沖突,互不相讓。
直到江成被一戶富裕人家領養(yǎng),這場持續(xù)多年的“恩怨”才算落幕。
如今時隔多年再相見,想起當年那些幼稚的爭執(zhí),陸風只覺得可笑,淡淡點頭:“好久不見。”
江成上下打量著陸風,見他穿著簡單的休閑裝,身形挺拔卻無半點奢華點綴,眼神中的輕視更甚:“看來你也是來給蔡奶奶慶生的?”
不等陸風回應,他便自顧自地嘆了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說起來也巧,我本來訂了江城最好的五星級酒店,想好好給蔡奶奶辦一場生日宴,可她老人家非要節(jié)儉,說熟悉的家常菜吃著舒心,我沒辦法,只能被迫選在這里。”
陸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太了解蔡奶奶的性格了,一生勤儉,最不喜鋪張浪費,江成這話聽著是孝順,實則不過是變相炫耀。
江成見他不接話,更覺對方是默認了自己的落魄,主動問道:“對了,這么多年沒見,你現(xiàn)在在哪里高就?混得還不錯吧?”
“暫時沒工作。”陸風如實答道。
“沒工作?”江成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優(yōu)越感爆棚,看向陸風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失敗者,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那可得加把勁了。這年頭,沒個穩(wěn)定的工作可不行,總不能一直渾渾噩噩過日子吧?”
說話間,又有幾位兒時的玩伴陸續(xù)趕來,都是為蔡奶奶慶生的。
眾人一眼便看到了停在飯店門口的限量版勞斯萊斯幻影,車身線條流暢,銀灰色的車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看便價值不菲。
“哇!這不是勞斯萊斯幻影嗎?限量版的!得好幾千萬吧?”
“這是誰的車???也太氣派了!”
“肯定是江成的?。〕怂?,咱們這群人里誰能開得起這么好的車?”
眾人紛紛圍上前驚嘆不已,看向江成的目光滿是羨慕與崇拜,嘴里不停夸贊著:“江成,你可太出息了!不愧是咱們孤兒院走出去的驕傲!”
“是啊,這豪車一開,氣場就是不一樣,以后可得多帶帶我們??!”
江成被夸得眉開眼笑,臉上卻故作謙虛,擺了擺手:“嗨,不算什么,就是代步工具而已,沒必要這么大驚小怪?!?
話雖如此,他的胸膛卻不自覺地挺了起來,眼神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陸風總比他受歡迎,蔡奶奶疼他,秦小汐也愿意跟他親近,連搶東西都常常落于下風,江成心中的傲氣便愈發(fā)膨脹。
如今看陸風衣著普通,連份正式工作都沒有,兩人早已是云泥之別。
他忍不住帶著施舍般的語氣說道:“陸風,你也別太消沉。實在不行,就來我公司上班吧,我給你安排個打雜的職位,雖然工資不高,但好歹能混口飯吃,總比無所事事強?!?
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是啊陸風,江成現(xiàn)在可是大老板了,跟著他混肯定沒錯!”
“能有這份工作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你可得好好把握??!”
就在這時,飯店的服務員匆匆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歉意和幾分為難,對著眾人客氣地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門口的這輛車擋著飯店大門了,后面還有客人的車進不來,請問車主在嗎?能不能麻煩挪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