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他改變了主意。
“這是《玉鼎玄功》,你若真有本事,便好好修煉。”陸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將意味,“若是能修煉有成,自然能光明正大地找我報仇。不然,就算你借他人之手殺了我,也不過是茍且偷生的勝利,又有什么意義?”
白般若起初滿臉不以為意,甚至帶著幾分嘲諷——她不信陸風會如此好心。
可當她接過功法,翻看里面的內容之時時,她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終于明白,自己為何與陸風有著天壤之別。
她多年修煉的,不過是俗世武學,練出的內力粗淺駁雜,而修武者以天地元氣來修煉,修煉而出的乃是精純真氣,兩者如同云泥之別。
即便她窮盡一生打磨內力,也絕無可能撼動武修的根基。
可這《玉鼎玄功》,卻是貨真價實的高深武修功法,從真氣凝練到經脈拓寬,再到境界突破,每一處都蘊含著玄奧的武修至理。
若是能將這門功法修煉成功,她便能踏入真正的武修之路,擁有與陸風同臺競技的資格。
到時候,她便能憑借自身實力報仇雪恨,而非仰人鼻息、借刀殺人。
驚喜過后,白般若看向陸風的目光充滿了懷疑,仿佛在確認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你……你真將這門功法傳給我?”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真有本事打敗我。”陸風淡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若是有朝一日,你真能勝過我,我不介意跪在你面前,唱一曲征服。”
他心中自有盤算。
白般若自視甚高,又有嚴重潔癖,在她激將法之下,定然會選擇嘗試修煉這門功法。
如今給她這門功法,若是她能修煉有成,也算不負白家所托,為白家找到一位合適的衣缽傳人,償還了那份天大的人情。
而白般若一旦潛心苦修,自然無暇再策劃那些陰謀詭計,江城也能少一分事端。
即便她修煉不成,面對這樣一門高深功法,以她的性子,也定然會不甘放棄,想盡辦法鉆研。
屆時,報仇的執念便會轉化為修煉的動力,那些歪門邪道的心思,自然也就淡了。
當然,若是白般若執迷不悟,繼續針對他身邊的人,到時候,他絕對不會再心慈手軟。
“謝謝。”白般若緊握著手中的玉簡,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看著陸風的眼神復雜至極,有仇恨,有懷疑,有驚喜,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陸風面無表情,看了眼白般若柔美且又凄然的絕色玉臉,他淡淡道:“以后,不要再觸犯我的底線。你想找我報仇可以,針對我就行。如果再針對我身邊的人出手,那下一次,你只有死路一條。”
“好,有了這門修行法門,我只會修煉變得強大,不會在對你身邊的人出手。”
白般若看著陸風,開口說道。
陸風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一時間,密室之中的氣氛悄然轉變,一場看似無解的恩怨,在一本功法的贈予下,駛向了未知的方向。
而陸風知道,這既是對白家恩情的了結,也是對未來的一場賭約。
賭白般若能迷途知返,也賭自己有足夠的實力,應對任何可能的反噬。
當然,對于這,他也有著絕對的自信。
擁有真龍武脈的他,若是連這樣的勇氣與膽識都沒有,又如何能夠完成龍老頭交代的,重建暗龍殿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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