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凰將陵城周家的事務一一交代妥當,與家人辭別后,跟著陸風一同踏上返回江城的路途。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徹底離開了這座風波不斷的城市。
而此刻,陵城市醫(yī)院的高級病房內(nèi),卻是一片陰云密布。
趙青云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渾身纏著繃帶,眼神里卻滿是陰鷙與怨毒。
自從被陸風狠狠羞辱,狼狽不堪的逃離云家之后,他日夜都在盤算報復,滿心期待著鐘吾背后的宗門能夠派出強者支援。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咬牙切齒地低聲嘶吼:“陸風……你給我等著!用不了多久,我就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讓你身邊所有在乎的人,全都跟著陪葬!”
就在這時,隔壁鐘吾的病房里,突然傳來一陣模糊的通話聲。
趙青云心中猛地一喜,瞬間精神一振。
一定是鐘吾背后的隱世宗門援兵到了!
他強撐著身體下床,一瘸一拐地快步?jīng)_到鐘吾房間,迫不及待地開口:“怎么樣?是不是你宗門的人來了?是不是可以動手收拾陸風了?”
可當他看清鐘吾臉上那副生無可戀,絕望到極致的表情時,心頭瞬間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涌上心頭。
“到底怎么了?你說話啊!”趙青云急聲追問。
鐘吾緩緩放下手機,臉色鐵青,雙目赤紅,滿腔怒火卻又無處發(fā)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完了……全都完了!”
“我們之前針對陸風、針對南省商會的動作,徹底惹惱了南省三大隱世宗門!現(xiàn)在三宗同時施壓,勒令我們宗門上下,未得允許,半步不得跨入南省境內(nèi)!誰敢違規(guī),直接視為挑釁三宗!”
“什么?!”趙青云如遭雷擊,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失聲驚呼:“怎么會這樣?!”
他滿臉難以置信,滿心不甘。
他自始至終,都只是在陵城的世俗圈子里爭斗,從未觸及過那些隱世宗門的底線,更沒有做出動搖南省根基的事情。
那些隱世宗門不是向來不問世俗家族的爭斗嗎?
怎么突然間為了陸風,出手干預?
鐘吾一臉苦澀,眼底充滿絕望,緩緩道出那個讓他渾身發(fā)寒的可能:“唯一的解釋——陸風,跟三大隱世宗門關系密切,甚至他本人,就是三大隱世宗門的人!”
這話如同驚雷,在趙青云耳邊轟然炸響。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徹底陰沉下來,渾身冰冷。
他終于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招惹了一個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大勢已去。
別說鐘吾背后的宗門不敢出手,就算是趙家,也絕不可能為了他,去得罪在南省一手遮天的三大隱世宗門。
“難道……我們就這么算了?”趙青云咬牙,聲音里充滿不甘與怨毒,“我不甘心!我絕對不甘心就這么放過陸風!”
鐘吾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與陰毒,緩緩搖了搖頭:“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趙青云連忙詢問“什么辦法?”
“宗門不能明著出手,但是這世上,總有一些亡命之徒、邪道高手,愿意為了天價報酬,干一些見不得光的臟活。只要你愿意出錢,未必沒有能取陸風性命的人。”
趙青云眼睛瞬間亮起,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錢不是問題!多少我都愿意出!你說,到底是誰?真的有把握對付陸風?”
鐘吾抬眼,目光陰鷙,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而冰冷的弧度,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血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