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絕對的死寂。
全場落針可聞,仿佛連空氣都凝固成了實(shí)質(zhì),壓得人喘不過氣。
緊接著,這死寂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間炸裂,驚濤駭浪般的駭然與震怖在每個(gè)人心底瘋狂翻涌。
而在這片驚濤駭浪的中心,雷千絕的臉色已然慘白如紙。
他比誰都清楚黃超的分量!
對方氣府境六層,是雷家背后那位大人物特意派來對付陸風(fēng)底牌。
可結(jié)果呢?
一招。
僅僅一招!
丹田碎裂,經(jīng)脈寸斷,堂堂氣府境六層的頂尖高手,此刻卻像一條死狗般癱在地上,氣息奄奄,武道之路徹底斷絕!
這怎么可能?!
雷千絕眼中那股穩(wěn)操勝券的傲然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慌亂與恐懼。
這個(gè)年輕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gè)無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不……不可能……”地上的黃超渾身抽搐,斷裂的經(jīng)脈傳來鉆心的劇痛,但他更痛的是心。
他死死盯著陸風(fēng),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滿臉的癲狂與不可置信,“你只是氣府境二層!真氣怎會如此渾厚?怎會遠(yuǎn)超于我?!這絕不可能!”
他苦修數(shù)十載,一步一個(gè)腳印走到今日,本以為隨手便可碾死的螻蟻,竟反手將他重創(chuàng)。
陸風(fēng)居高臨下,神色冷冽,沒有半分憐憫:“切磋較技,拳腳無眼。你出手之時(shí),存的是殺心,是廢我修為的惡念。若此刻躺在地上的是我,下場只會比你更慘十倍。”
黃超喉嚨一哽,啞口無。
沒錯(cuò),他本就沒打算留手,只想將陸風(fēng)徹底殺死,如今自食惡果,根本無從辯駁。
不過,他心中仍然充滿不甘。
“陸風(fēng)!你廢我修為,斷我武道之路,你可知會引來何等滔天大禍?!”黃超咬牙切齒,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我?guī)熼T絕不會放過你!你必死無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陸風(fēng)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無論是你,還是你背后的師門,但凡敢來找麻煩,我陸風(fēng),一概接著。”
話音落下,他猛地抬眸,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雷千絕。
雷千絕心中一震,卻是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今日是玉璃繼任葉家家主的大典,我不想見血,更不想讓這場喜事沾染污穢。”
陸風(fēng)嘴角微撇,吐出一個(gè)字,如驚雷炸響:
“滾。”
一字落下,重若千鈞,狠狠砸在雷千絕與黃超的心尖上。
雷千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屈辱感幾乎讓他窒息,但他不敢反駁,更不敢停留。
黃超已廢,他身邊再無抗衡陸風(fēng)的底牌,若繼續(xù)逗留,只會自取其辱,甚至把命也搭進(jìn)去。
“走!”
他咬碎了牙,與魏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的黃超,在全場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退出了葉家祖宅,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留下。
隨著雷家眾人落荒而逃,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陸風(fēng)一人身上。
敬畏!震撼!推崇!
此前,即便陸風(fēng)屢次展露崢嶸,依舊有不少人心存偏見,暗中譏諷他是依附葉玉璃,靠著洛家庇護(hù)的“軟飯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