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眼淚?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感覺一樣,他將手拿到了眼前。
結果視線一片模糊,模糊中的手影也在不自禁的顫抖,指節不知道什么時候發力過度,此時竟有些乏力。
“小雪……”
哽咽的聲音呼喚出初雪的名字,冰涼的氣息抽入自己體內,一種心有余悸的恐懼感席卷了他的意識,也令他的后背完全濕透。
他剛剛,是不是只差一點,就失去初雪了。
……
與此同時,初雪夢境。
月夜之下,破敗的廢墟之中遍地都是猙獰殘破的異種尸骸。
陣陣重物摩擦地面的蠕動聲在廢墟中傳蕩。
一只身軀破敗,內臟外泄,血肉翻卷撕裂的半人身影,用蛛網拖拽著一只黑甲重獸向著遠處緩慢的爬去。
缺少了半只的手掌扣在棱角鋒銳的石礫中,斷掌豁口早已被尖利的砂石內嵌,血液自掌縫絲絲滲出,她卻渾然不覺。斷裂的鋼材棱角掛住她身后拖拽的內臟血肉,卻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角力般的咬牙一拽,內臟撕拉扯斷,她則繼續向前爬行著。
云轉云泊,月光自云層灑落,灑落在她身上,亦將她面前的區域照亮。
她輕輕仰首,用那僅剩一只的猩紅眼眸,空洞的注視著皎潔的月亮。
薄紗鋪在那張并不完全的類人面孔上,映照出遍布灰塵,毫無血色的容顏。
她就這樣呆呆的仰視了幾秒,又面如死寂的垂下視線,繼續拖拽著那只巨大的黑甲重獸向前爬去。
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半個小時,她終于來到了一處破敗的危樓之下。
她將重獸尸骸拖入危樓之內,不多時奮力的撕咬聲伴隨咀嚼聲從樓內傳出。
進食的過程很快,又或者她吃的并不多,便見她放棄了剩余的尸骸,向著一處地下室爬去。
吱呀,銹跡斑駁的鐵門被她用手撐開,皎潔的月光從地下室的排風管道滲入,為昏暗的地下室帶來了清冷的光源。
她抬著頭,看著沐浴在月光下,坐在沙發上的身影,空洞的眸子里閃爍出溫柔的光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