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覺得這個借口有點牽強,她目光挪開了一下,轉而想起游戲的賭約。
“主母,您剛剛說贏了游戲可以向敗者提一個要求?”
她想提個隨性的要求將這一段給翻過去,可當她再次面對初雪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時,心中想到的無數翻篇借口頃刻打散,最終用著那張看起來就很受傷的臉和小心翼翼的聲音,帶著祈求的語氣,輕聲道:“如果可以,能請您抱抱我嗎?”
提完后她立馬意識到自己的話語有多唐突和失禮,在冠靈帝國學到的東西確實不多,但禮儀規章卻耳濡目染了不少,只是說出后她不但沒有絲毫悔意,反倒涌出了無盡的期待,以及要是被拒絕了怎么辦的擔憂。
初雪眸光顫動,瞬間又穩定了下來,嘴角掛起溫和的弧度,沒有回應,也沒有語,只是將雙手按在可可洛斯的肩膀上,將她拉向了自己。
可可洛斯雙目睜大,瞳孔緊縮,又在臉頰穿過初雪的側臉,耳畔碰觸到那柔軟的長發后緩緩閉合,她徹底放松了自己,任由下巴擱在初雪的肩上,額角與初雪的耳羽貼合,明明眼眶微微發紅,睫毛濕潤輕顫,嘴角卻不自禁的揚起。
初雪此刻就像個默默陪伴的母親,沒有任何語,只是伸出手來輕輕的撫動可可洛斯的金色長發,任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而她的手,就像是蘊含夢神的魔力,讓可可洛斯消耗過多的精神驟然松散,陷入沉寂。
呼吸的頻率越來越平穩,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也越來越重,直到她徹底陷入沉眠,初雪才稍稍向旁邊挪動了一些位置,將她從倚靠著自己,變為側枕在自己的腿上。
手指捋過她耳邊的發絲,為她蓋好牽絲編織的被子,初雪這才仔細看著她那恬靜的面孔,內心的柔軟被觸動,目中掩藏的內疚自然而然的被喚醒,唇齒輕啟,歉意以口型的方式無聲道出。
她后悔著,也慶幸著。
后悔曾經為她們賦予了過于強大的特性,以至于在她做好準備,想要實施計劃時,只能抹除她們的記憶,以求不被察覺。
不曾想對她而只是一次沉睡的啟動過程,于永恒存在的她們而卻是億億萬年的歲月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