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整個組織的命運也很容易被猜到了——波拿巴主義其實質(zhì)就是野心至上,勝者為王,并不是什么成型的政治理論,所以也根本無法成為一個真正的政黨,新加入這個組織的人,和舊有的波拿巴黨人沒有任何區(qū)別,都只是把波拿巴這個姓氏當成自己謀取榮華富貴的工具而已,所以他們也沒有能夠?qū)Φ诙蹏湍闷苼鋈辣救说拿\起到多少幫助。
路易-波拿巴此時此刻當然不可能知道這些“未來的事情”,所以他躊躇滿志地打算給自己私立山頭。
想清楚這一切之后,夏爾終于松了口氣。
他知道該怎么表態(tài)了。
“如今整個歐洲都在混亂當中,我們的國家也深受災厄,現(xiàn)在只有您能夠拯救國家,我一直認為,我們必須堅定地團結(jié)在以您為核心的集體中,以最認真的態(tài)度貫徹您的所有指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戰(zhàn)無不勝?!?
聽到了他的話之后,路易-波拿巴滿意地笑了笑。
這個笑容鼓勵了夏爾,他繼續(xù)說了下去。
“我認為,我們必須搞一個真正的政治團體,堅定地服從于您,遵照您的所有指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達到以上的目標。”
“您能想到這些,真是太好了!”路易-波拿巴輕輕嘆了口氣,“畢竟是年輕人,腦子靈活啊……這樣吧,您平時也多注意一下,多結(jié)交一些能和您志同道合的人,這樣才能真正壯大政治團體。而且,您現(xiàn)在也有宣傳工具了吧?放手去干吧,年輕人,我們都相信您的能力……”
他這番話的目的,夏爾當然明白。
在他眼里,夏爾這種年輕人好籠絡好擺布,比那些遺老要服從得多,他打算讓夏爾這樣的年輕人去替他物色人員,充實那個,呃,“流氓無產(chǎn)者組織”
“這當然是必須的?!毕臓栠B忙點頭答應。
就這樣,他發(fā)現(xiàn)自己成為了未來的十二月十日社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
然后,他微微皺了皺眉,“不過,說到宣傳,我這里最近還遇到了一點問題……”
“問題?”
“是這樣的……”趁著這個大好機會,夏爾連忙將自己之前和哈瓦斯新聞社的齟齬給說了出來。
“您的意思是說,圖赫知道了您的事之后,所以特別關(guān)照別人來刁難您?”聽完了夏爾的敘述之后,路易-波拿巴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也許并非是特意吧,”夏爾謹慎地回答,盡量讓自己不要表現(xiàn)得像是在告狀——盡管他確實就是在告狀,“總之,這事兒本來我十有八九就要拿下來了,部里的人都跟我談好了,結(jié)果……結(jié)果他突然站了出來否決掉了我的請求,現(xiàn)在讓哈瓦斯先生搶了我的先……哎……”
路易-波拿巴一直面無表情地聽著夏爾的話,沉吟了好一會兒之后,他才慢慢地開口。
“我明白了,他這就是針對我們的?!比缓螅旨恿艘痪?,“不過您放心吧,這東西到時候準歸是您的,絕對跑不了!您一家人為我們幫了那么多忙,難道這點回報我們都給不了嗎?耐心等等吧!到時候只要我上了臺,那就是您的!”
聽到了他的這句話之后,夏爾得償所愿,暗暗松了口氣。
這就是夏爾所做的兩手準備了。如果正常的路子走不通,他就走路易-波拿巴這邊的路線,打算直接釜底抽薪,讓哈瓦斯新聞社白忙活一場——只要路易-波拿巴上了臺,卡芬雅克內(nèi)閣就要完蛋,然后農(nóng)商部的部長也得換人,到時候前任部長的決定,要改不是容易得很?
既然按規(guī)則來玩已經(jīng)玩不過了,那夏爾就只好不按規(guī)則出牌了,反正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好。哈瓦斯先生給他帶來的挫折不但沒有讓他心灰氣冷,反而給他帶來了新的動力。
不過,夏爾還是覺得有些可惜。君王的眷顧,就像信用卡一樣??偸怯袀€額度的,不可能予取予求。哪個君王喜歡看到臣子和部下貪得無厭整天要這要那?
正因為如此考慮,所以夏爾一開始沒來求他幫忙,就是為了盡量不消耗他對自己的眷顧,只是天不遂人愿,事到如今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路易-波拿巴讓他去幫忙組織政治團體,他讓路易-波拿巴完成自己的心愿。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完成了這種交易。
“夏爾,好好去辦吧。”在不動聲色間談妥了之后,路易-波拿巴抬起頭來,溫和地看著夏爾。
“是?!?未完待續(xù)。)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