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現(xiàn)在在哪里高就呢?”
“我現(xiàn)在在馬賽的艦隊里任職,”亨利馬上回答,“最近因為有休假,所以就來巴黎看看,順便來拜訪一下親戚們。”
雖然語焉不詳,但是夏爾差不多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哦,沒問題,既然大家是親戚,那么互相走動互相幫忙是應(yīng)該的嘛!”他笑呵呵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好像真的和對方是多近的親戚一樣,“那您現(xiàn)在有什么麻煩事呢?我們一定想辦法幫您解決。”
一聽到這句話,年輕人的臉上就又多了一絲尷尬。
但是這種尷尬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他很快就重新開口了,雖然說得磕磕巴巴,但是總算也能讓人明白他的意思。“先生,我倒也……倒也沒什么特別……特別要緊的事情,只是來看看親戚們而已……”
然后,他有些不安地瞟了夏爾一眼,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先生,您既然已經(jīng)飛黃騰達了,那么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給我們幫幫忙呢?”
沒錯,他確實是來尋求幫助的。
傳到如今這一代,德-拉格什-特雷維爾一家的情況卻不太好。幾代伯爵都沒有留下多少遺產(chǎn),子孫繁衍之下財產(chǎn)愈發(fā)微薄,再加上大革命之后貴族的特權(quán)也基本上被廢除殆盡,所以亨利一家的處境也變得愈發(fā)困難起來。
窮則思變,年輕的亨利-德-拉格什-特雷維爾就決定來巴黎碰碰運氣,找他那些顯赫的遠親們,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作為特雷維爾家族支系的后裔,他當(dāng)然第一時間就把特雷維爾家族當(dāng)成了首要的巴結(jié)目標(biāo)。而來到了巴黎之后,一打聽他發(fā)現(xiàn)如今特雷維爾家族依舊顯赫,個個有錢有勢,其中的幼支更加混到了高位,不由得心花怒放,想盡辦法去拜訪這兩家人,看看能不能找到點機會和門路。
不過,和那些老古板不同,雖然亨利多年來一直在海軍服役,他多少也明白一些人情世故。他知道,如今的京城貴族們,早就不像過去那樣把親戚當(dāng)回事了,他們個個把錢財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況且,好幾代之前的親戚,在他們眼里細究起來到底算是些什么呢?恐怕什么都算不上吧。
不過,因為實在沒有了辦法,所以他只好硬著頭皮來碰碰運氣了。
沒想到特雷維爾兩家人都這么好說話,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yù)料。
“幫幫忙啊……”聽到對方的請求之后,夏爾陷入到了沉吟當(dāng)中。
“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國務(wù)秘書了,而且又是專門管鐵路事務(wù)的,手里肯定有大把的機會吧?”看到夏爾面露難色,亨利連忙說了下去,“我們只是想讓您想個辦法讓我們能夠摻上一腳而已,之后的事情我們自己想辦法,絕不會給您添多少麻煩……”
這還不算添麻煩嗎?夏爾心里苦笑了一聲。
不過,艦隊……海軍……夏爾心里一動。
“您是在馬賽任職,對吧?”他抬起頭來,看著對方。
“是的。”亨利連忙點頭。
“先生,說老實話吧,在鐵路上面,現(xiàn)在大家都鬧得很緊,我沒什么可以幫到您的……”夏爾嘆息了一聲,然后在對面露出了失望的眼神之后,他適時地加上了一句,“不過,我們是親戚,我當(dāng)然也不愿意看到您陷入窘境,您既然是在艦隊任職,那我可以給您一個法子,靠海上來撈錢。”
“哦?是真的嗎?先生,請您盡管吩咐吧!”果然,聽到了夏爾的話之后,亨利大喜過望,連忙追問了下去。
也難怪他這么興奮,比起不熟悉的鐵路事業(yè)來,家族幾代人都在海軍呆著的他當(dāng)然更喜歡能夠靠海吃飯了。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名叫阿爾貝-德-福阿-格拉伊,這個人有錢的很……”夏爾慢條斯理地說,“他打算成立一個公司,專門做和俄國的糧食進口生意,當(dāng)然,偶爾還做做其他的……您既然是在海軍任職,又是馬賽港,那么肯定有辦法幫幫他的忙吧?”
聽到了夏爾的話之后,亨利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連連點頭。
“這個沒問題,不管他是要進口糧食,還是要——他把‘走私’這個詞給強行吞了下去——進口別的什么東西,我們都可以相辦法幫上忙,只要是您的朋友,我們當(dāng)然會幫忙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夏爾欣慰地點了點頭,“當(dāng)然,這種事不是說幾句話就行的,這樣吧,過幾天我安排一下,您和我的這位好朋友見個面,大家一起聊聊這事兒吧?”
“好,那樣就太好了,謝謝您,夏爾!”年輕人連忙答應(yīng)。
看來這一趟京城確實沒白來啊!亨利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一個問題……”夏爾突然又微笑了起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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