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楊笑著，聲音再次變得很小：

“周客……你忘啦？還是餓糊涂啦？”

“嘿嘿……原來我的天才舍友……也有犯傻的一天……”

張楊似乎已經(jīng)處在昏厥的邊緣，說話斷斷續(xù)續(xù)，好像沒經(jīng)過思考似的。

但周客知道他說的是認真的：“什么？張楊，你說我忘記了什么？”

張楊，挪動著自己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槍啊。”

“我的口袋里，有一把手槍。”

“那把槍里，只有一顆子彈。”

周客只感覺一股寒氣直沖腦門。

別再說了……別再說了……

可是張楊依舊自顧自繼續(xù)說著：

“周客……你說過的……這把子彈，要好好保留著……說不定有大用處……”

“原來……是留給我自己的啊。”

周客強迫自己不看他，然后瘋狂用手扒著掩埋他們的磚塊：“別說傻話了，我就快出去了。”我就快打開道路了。”

可是饑餓感讓他頭暈眼花，胃部一陣絞痛，手上毫無力氣。

“周客……周客！”，張楊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大吼：“殺了我，然后——”

“吃掉我。”

周客的動作停了下來。

“快動手吧周客……我渾身上下都在疼……給我一個痛快，也是對我的一種解脫。”

周客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沉思良久。

最終顫抖著伸手，掏出了手槍。

“啊……還有一件事。”張楊強迫自己擠出一絲微笑：“希望你能在享用完我之后，說一句——”

“兄弟你好香。”

周客愣住了。他知道，這是張楊開的玩笑，想緩和沉重的氣氛，讓這一刻不再悲傷，讓周客吃掉他的時候減少些心理壓力。

他想配合著笑笑，可只做出了一個類似哭的表情。

周客顫抖著，將手槍遞給張楊：“……我下不去手，你自己來吧。”

張楊微笑著，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兄弟，出去后，一定要贏啊！”

砰！！！

槍聲炸響。

張楊的手無力的下垂，手槍滑落。

周客輕輕扶起張楊的軀體，將他的雙眼輕輕合上。

隨后，他拿出自己的短劍，朝著張楊的脖頸動脈抹去。

噗——

血液飚出，周客將嘴對準傷口，貪婪地吮吸著。

血液溫熱咸腥，周客一口一口地咽下，沒有落下一滴。

他感到渾身的力氣在恢復，饑渴感逐漸消失，眼前也不再昏花，那股強烈的頭暈也瞬間消失了。

熱量一旦注入，身體的機能就會恢復。

周客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如炬。

他開始用力瘋狂地在磚瓦廢墟中挖開一條道路。

用指甲，用短劍，用撿來的鋼筋作工具。

最終，他看到了夜晚的星空。

他站在高處，貪婪地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周客，出來了。

“什么人？”

沒想到，這片廢墟居然還有個人守在這里。

周客沒等那人反應(yīng)，就二話不說，直接沖上去，將短劍插進那人的胸膛。

他的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紅光。

那人甚至沒來的及發(fā)出第二句聲音，就掙扎著倒地而亡。

周客站立在原處。

周圍，是無數(shù)被炸的焦黑的尸體。

而尸體中間，靜靜站著一個手持短劍，嘴角帶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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