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園,偏院。
李家最為荒涼的院子,平日里,連府中下人都不會來此。
因為院子已經落鎖多年,倒也不用擔心有人會誤闖。
偏院中,太商同化了自已的視野,將井底的澹臺鏡月強行拉出了深井,讓其見識到井外的世界。
縱然太商心中十分清楚,過早的讓一個人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可能會毀掉這個人,不過,太商還是這么做了。
九州災劫,人間末日,再像此前按部就班的走下去,人間很難有什么希望。
所以,他只能去賭,賭注這一代的年輕人可以打破自身的界限,沖破井底的束縛。
毫無疑問,眼前的澹臺天女就是這一代年輕人最有可能跳出井底的人。
寒風中,太商在盡可能鎖定南天門世界位置的同時,也為澹臺鏡月打開了新的世界,一個本不該現在就看到的世界。
肉眼可見,澹臺鏡月雙眼中,有著震驚、有恐懼,也有對天之高爆發出的強烈渴望。
正在此時,偏院外,那一抹身著銀灰色長袍的身影邁步走來,隨后,徑直進入了院中。
院子中間,太商察覺到來人,并沒有多說什么。
李慶之看著院中的兩人,安靜地站在那里,同樣不不語。
約莫十數息后,太商轉身看了一眼來到院內的李慶之,兩人目光對視,一瞬之間,太商目光中明顯多了幾分詢問之色。
而李慶之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拒絕了眼前老人的好意。
太商頷首,收回目光,繼續看向了中原西方。
時間一點點過去,待到澹臺鏡月雙眼中的渴望和恐懼達到之后,太商及時放下了點在其眉心的右手,平靜道,“仔細記住這種感覺,恐懼,有的時候并非壞事。”
前方,澹臺鏡月從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視野也宛若墜崖一般重新回到井底,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幾乎讓人心神崩潰。
縱然心智堅定如澹臺鏡月,此時此刻,也不免心神震蕩,久久難以平息。
夜色下,剛剛從回到井底的澹臺鏡月這才注意到李家二公子也來了,強壓心中波瀾,微微頷首,打了一個招呼。
李慶之點頭回應,詢問道,“找到小弟了嗎?”
“找到了,他應該在南天門世界那邊。”澹臺鏡月回答道。
“大婚之日前,來得及趕回嗎?”李慶之關心地問道。
“不好說。”
澹臺鏡月猶豫了一下,回應道,“但是,到目前為止,至少可以確定,他那邊并無生命危險。”
“沒事就好。”
李慶之聽過眼前澹臺天女的回答,微微頷首,提醒道,“天女,你的靈識越來越不穩定了,如果實在堅持不住,可以先回昆侖虛。”
“不用。”
澹臺鏡月搖頭應道,“等了這么久,不差這幾日。”
兩人說話時,院子中間,太商依舊一不發地注視著西方,根據南天門世界傳來的靈識波動,一點點追蹤并且鎖定其方位。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