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凈化之力席卷爆發,最終蕩向了整座第十層的烏云,秦北的掌心不斷出汗,他死死地盯著虛空。
看著那不斷聚集的烏云,終于散了。
看著那淅淅瀝瀝滴落的酸雨,終于停了。
云層散開。
酸雨……
截流。
秦北的眉眼開始舒展,希望在對他們招手,但秦北也馬上冷靜下來,開始下令,一個方塊又一個方塊的隔離。
一個個打碎的瓷碗,成了海中壘起來的結界。
一個個魂器,成了酸雨的載體。
白霧開啟的空間通道,也成為酸雨被運走的通道,這一些力量落向了虛空,傳向了太古遺跡的方向。
但在離開朱淵之后,開始消散在天地間。
應龍阿蠻盤踞在第八層,也在幫著吸收與轉化這一股力量,每一個人都在幫忙。
每一個都在盡著自已所能。
他們或施訣,或凈化,或搬運,或以器皿舀水,所做的一切不為別的。
只是想讓女子前進的路上,再少一點障礙。
再少一點點就可以。
“老大。”
秦北望向了她被血染紅的血衣,“你只管往前走。”
王牛跟王馬也以蠻力搬運著酸雨,他們看著不斷穿梭在半空,斬殺弒神俑的天一宗他們。
一句祖宗,一世信仰。
“你們只管往前走。”
“我們就在身后。”
一下下,一瓢瓢。
他們把前方的危險,一塊塊地卸掉。
他們的做法在很多人看來并不聰明,似愚公移山,似精衛填海,都是以最笨的方法,解決著眼前的難題。
好似在酸雨之下,他們一下子就成了沒了法術的凡人,可是他們的手始終沒停下來。
鳳墟看著他們的身影,許久都沒出聲。
而身邊應該與自已在一起的琉璃跟草木灰早就下去了,他們坐在魂器上,以妖力運載酸雨,送向了魔域。
鳳墟問:“何必呢,就你這點妖力能送多少?”
“只要我多做一點,師父就能少辛苦一點,你是不會懂得。”琉璃頭也不回。
鳳墟嘆氣,“反了反了,都反了。”
然而隨著時間過去,飛船的高度真的在下降。
水位在減少。
而凝聚在葉綰綰他們面前的弒神俑,也越來越矮,直至洛清風他們發現了一件事。
弒神俑的五座陣法被破了。
它,聚不齊五座了。
已經數不清破了多少弒神俑的葉綰綰,站在半空,看著前方已經不過兩丈高的弒神俑。
越過弒神俑后方,就是太微洞府。
柳夢瀾身上的道紋裂開又愈合,他邊纏著手上的布條,邊盯著弒神俑。
而在最后一波酸雨凝聚出來的弒神俑出現的時候,他們全都發現了一件事。
第十層的酸海。
散了。
眼前的弒神俑,只有三座。
即便是吞并裴玄的力量,也在削弱。
葉綰綰跟柳夢瀾微微出神,他們像是想到了什么,回過頭,而后方站在第十層薄薄一層雨水上的眾人,在一起看著他們。
他們雙手快速掐訣,一同道:“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
“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天地之靈,取之不盡!”
“聚靈訣!”
“——聚!”
龐大的天地靈力一同涌來,沖入了葉綰綰的體內,匯聚向她的身體。
秦北他們望著葉綰綰,“請宗主,繼續往前。”
“我們,就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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