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跪在虛空,請求時,他們站在虛空,望著這個孩子,輕聲說:“那我們與你一起再賭一次。”
“賭諸神垂憐。”
葉綰綰微微一怔。
“別擔心。”
在葉綰綰出神間,那一只長滿了粗糲厚繭的手掌,溫柔地拂過她的碎發,沈南舟輕聲說:“只要我們一直往前走,總會找到屬于我們的出路。”
一直走就好了。
就似他當初就這么走到了虛空盡頭。
葉綰綰看向了沈南舟,從他的眼中看不到以前的焦灼不安以及隨時都會失去的恐懼。
現在的沈南舟眼中只剩下溫和,還有力量。
那是信任的力量。
似乎在他眼底倒映出來的東西,就是他世界的全部,是他可以為之托付的一切。
可他眼中,只有自已。
他信自已。
葉綰綰轉頭看向了在不斷變化的紫云戒,心底迷障漸漸撥開,沉思間,已經有了決定。
“沈南舟。”她突然出聲。
沈南舟:“我在。”
“我會守住你想守護的一切,”她回頭望著少年,“你害怕的,不會再失去。”
“我害怕的,也不會再重復。”
她伸出手。
沈南舟笑了起來,“師姐,我也是一樣的,而且不是我,是我們。”沈南舟伸出手,重復:“是我們。”
兩個人的雙手緊緊相握,葉綰綰笑了起來,“好,是我們,一起護住我們的一切。”
“包括九州。”
這個他們拼命守護的世界——天一宗。
兩個人雙手許久都沒松開。
夢靈沉吟很久,沒忍住,對星澤說:“他們是不是在我們面前秀那個什么?”
星澤看了一眼,小小的石頭靈現在已經變成了大大的山靈,它渾身沾滿了息壤。
越滾越大,等這點息壤用到了極致,星澤就在某塊陸地扎了下來,成為了一座舒適的山包,然后才又化為小石頭滾了出來。
忙完了一座小山,星澤才有空回復夢靈的話,“沒有啊,我看他們在宣誓呢。”
“宣誓什么?”夢靈警惕地問,“繼續搗亂嗎?”
花靈飛了過來,奶聲說:“是守護呢,夢夢。”
星澤用力點頭:“對。”
息壤滾了過來,努力地長大,分化出更多的息壤,聞聲說:“對,我也要造更多更多的禮物送給綰綰。”
不死仙樹拿靈泉給自已灌溉,“我也要長大大。”
龍鯉跟在息壤身后,把一塊塊土壤松解開,讓小小的息壤們透氣,長得更多。
但。
“速度不夠快呢。”龍鯉化為垂垂老矣的老人家,發出一聲嘆息,“息壤成長需要本源,我們這里生長的本源太慢了。”
玄龜那是不能出聲,不然就要罵出來了。
慢什么慢?
你們知道九州息壤多少年才長那么一點嗎?千萬年也不過是孕育了昆侖墟那么一些。
如今借著葉綰綰的五行之體特殊,以及漫天星辰(五行金丹)匯聚本源之力。
息壤的成長速度已經超過正常速度太多太多。
這種成長速度,只有遠古時期,鴻蒙初開,萬物生靈還沒出現的時候才有可能。
居然說慢。
果然是年紀小就胡說八道。
龍鯉轉頭看到了玄龜,“九哥有什么話說嗎?”
玄龜慢吞吞地轉過身,而后把龜殼頂了起來,亮了兩個字,“無恥。”
龍鯉:“……”
你別仗著你是第九,就可以隨便欺負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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