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綰綰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憐心。
聽著憐心一句句地道,“它要活,我也想要啊。”
“天道自私,為何我就不能自私。”
憐心笑道:“為何不能?”
“唯我道,也是道不是嗎?”
葉綰綰看向了憐心,似乎看到了那個三萬多年前的在天道之下,不甘怒吼的青年。
“憑什么要我死!”
“四大神尊享受神位十萬年,而我呢,我才飛升不過萬年,為什么就要我獻祭。”
“即便是十萬年一神劫,可我也沒有到十萬年!”
“我不甘心。”
那一場怒吼與咆哮,惹怒天道的同時,卻也在他的計劃之內,因為他的計劃就要趁雷罰,分裂元神。
看似死局,卻也是新生。
葉綰綰:“那是因為你弱。”
憐心:“?”
憐心笑看向了葉綰綰,似乎在說,你說不過我已經在開始胡說了。
從來沒有人說過他弱。
葉綰綰漫不經心地說,“我師父說過,格局打開不好嗎?既然贏不了此地,那就再創自已的天地,當自已的天道不好嗎?”
憐心低笑,“你在套我話?”
這種方法,不正是他如今在用的嗎?
葉綰綰漫不經心地說,“但我師父只用了幾百歲就想出了這個答案,你用了三萬多年布局,難道不是弱嗎?”
憐心思索片刻,輕嘆,“所以我真的……”
“特別討厭你們天一宗。”
“一個個聰明得要死。”
“太讓人煩了。”
憐心理了理額間亂了的頭發,維持著自已的形象,“我是慢了一點,但好歹,不算太遲。”
“哦,你是不慢,但你好像走錯了方向。”葉綰綰漫不經心地說:“你的創界思路,是在吞并九州的本源之力,進而開始的,說到底,還是大魚吃小魚的思路,所以你必須要滅世,因為只有把九州的本源吞并之后,你才能成功。”
“說是創界,不如說是吞并,你打造出來的新界,不過就是換了一個皮的九州。”
“可是怎么辦呢?”葉綰綰勾唇道:“真正的創世,不是這樣的呢。”
憐心猝然抬頭,看向了葉綰綰。
“即便是神劫,也不是不能破,”葉綰綰看向了憐心,“因為真正的神劫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已。”
憐心笑起來,“小師妹,你想要動搖我道心?”
葉綰綰平靜地看向了后方,似乎看到了神殿后面的神像,“真正的創世,是以自已為開始。”
“人為本,道為源,這才是本源。”
“你一個人,就是一個界。”
“你的道法,就是規則。”
“在你道法之中生出的規律,就是天道。”葉綰綰盯著憐心,“這才是真正的創世。”
“世為時,界為間,道法萬千,各不相同,故而,界也不同。”
“萬千大道,便是萬千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