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們彼此都心知肚明,大家分得清她與楓苜。
蘇一瞳在澤蘭雖然以楓苜之名行走,但她的存在就像墻上的舊照片一樣,會給楓糖與楓蒼帶來心理上的慰藉,卻絕不是代替品。
果然,屏幕那邊的楓糖皺起眉,語氣理所當然又無奈的解釋道:“因為她就不是,她不是楓苜,楓苜也不是她?!?
虞尋歌停下了腳步,看著不遠處街道上拎著一袋蔬果走向自已的一個女人,那張和蘇一瞳極其相似的面容帶著淺笑,眼中是蘇一瞳絕不會有的寧靜與溫柔。
她記得的普通人其實不太多,但這位算一個,因為對方是蘇一瞳滅族時唯一放過的一個人,當時定海還特意扣下了對方,有備無患,萬一將來蘇一瞳對載酒不利,這人或許是對方的軟肋。
那人和自已擦肩而過,正笑著和旁邊的人聊天:“是嗎?我的女兒也乖……啊,她不喜歡我夸她乖?!?
聲音漸漸遠去,虞尋歌對那邊已經打算關掉屏幕的楓糖道:“當年澤蘭入侵載酒時,蘇一瞳有上戰場或者擔任過任何后勤的職位嗎?”
“沒有?!睏魈遣恍既鲋e,她語氣好氣又好笑的補充道,“她那段時間’意外重傷昏迷’,楓蒼用了sss級治療技能都治不好,澤蘭打了載酒多久,她就’昏迷’了多久,要不是楓燃悄悄給她送飯,她可能會餓死在床上?!?
“那就夠了?!庇輰じ枵Z氣溫和了些,“我會給她發一個通行證,如果她閑得慌,可以來載酒玩玩。”
盡管她用的詞是“來”而不是“回”,但無論是楓糖還是霧刃都察覺到了她話語里的悲憫。
霧刃道:“你究竟是寫了多少世界嘆息,雖然你以前每次寫完世界嘆息后也會變得很心軟,但不像現在?!本拖袷恰拖袷嵌嗔艘唤z神性,好似只要不踩中某個底線,她什么都能包容什么都能原諒。
虞尋歌笑著反問道:“為什么不是圣母?”
楓糖用受不了的語氣道:“你又在用別人聽不懂的好詞自夸嗎?”
虞尋歌有剎那的失神,眼睛眨了眨,笑了出來:“確實是個好詞。”
在目睹了世界之寬廣、命運之無奈后,她看萬事萬物都不自覺有一種悲憫之心,她和蘇一瞳的恩怨已經在那場焚盡莊園的大火中結束了。
切斷和楓糖的聯絡后,她就給遠在澤蘭的蘇一瞳發送了一個載酒通行證,對方可以憑借這個通行證在載酒和澤蘭之間傳送。
至于蘇一瞳是否還記得她在載酒還有一位家人和軟肋,她又是否還要來看看她,那就不是虞尋歌關心的事了。
她打了幾圈麻將后將上頭的霧刃和圖藍留在麻將館,自已則來到了其他時間線。
她決定同樣給這些時間線的生靈一百年光陰。
不單單和裁決游戲有關,也和最后的對決有關,對方既然要修建時間線,那她就偏要保留。
她停在空中俯瞰星海,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那位權柄執掌者是否也曾是這萬千種族里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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