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黃帝實力如何?”石磯忽問。
“具體不明,但我估測不遜于蚩尤大帝。”唐山河沉吟道:“且此人精通陰陽之道,為兩位大帝中翹楚,其修為恐已超越大圣境。”
“如此強悍?不愧是大帝!”石磯驚訝。
大帝境界分三小境:圣者、圣君、大圣。大帝乃圣者中的王者。
“這是自然。”唐山河道:“黃帝大哥修為,恐是我所見最強圣者,縱是頂尖大帝也未必能及。”
“他在何處?”石磯問。
“他現隱于黃泉之海。在此海域中,此大帝與黃泉相爭多年,二者皆欲得黃泉之血。”
唐山河解釋:“而黃泉之血是其至寶,得之意味血脈晉升。”
“黃帝為何不奪玄黃之血?”石磯詢問:“按理他功力更強?”
“此事我略知一二。黃帝大哥實則與人皇關系密切。”唐山河道:“他曾與人皇交往甚篤。”
“什么?與人皇交好?”石磯微訝:“你確定?”
此位大帝比蚩尤大帝更為久遠,而上古人皇號稱萬古人皇,曾創大秦帝國,威震諸天萬界,于神界留下赫赫兇名。
然上古時期此人皇便銷聲匿跡,縱在大衍天洲也少有人知其蹤跡。
“不瞞石兄,我也是偶然聽聞他們談話方知。”唐山河道:“黃泉之主遣我前來,正是為尋此人皇墓穴。其墳內必葬有玄黃之血。”
“這樣吧,你帶我一同潛入。”石磯望向唐山河道:“但此事極為兇險,稍有差池便有喪命之虞。”
“放心,我已安排妥當。”唐山河笑道。
“好!”石磯當即點頭:“我們速戰速決。”
說罷石磯轉身踏空而去。
兩日后,唐山河、石磯、妖夜歌、邪妃幾人降臨渤泥洲東北部一處區域。
“此處便是黃帝墳墓所在。”唐山河指向遠方一座山脈。此山脈宛若巨龍蟄伏,匍伏于大地之上。
此為渤泥洲一處禁忌之地,因傳聞曾葬有黃帝。黃帝既為強大大帝,其墓自然吸引眾多強者前來探查。
然無人有所獲,反死傷慘重,圣者級人物便隕落數十尊。
此事傳至渤泥洲,頓時掀起風暴,引得不止一位大帝親臨。此番足足來了八位,陣容堪稱強盛。
可這些大帝亦無可奈何,只得悻悻離去。離去時每人嘴角皆帶苦澀――此乃敗績。
八人皆被打得逃竄而走。他們心有不甘,再度回攻,卻仍無法攻克此域。至今這片區域依舊封印如初,毫無松動跡象。
“此域氣運太過旺盛。”
“刀意?”石磯聞略作沉默:“晚輩此種刀法算達何等層次?”
“可算真正登堂入室。”真武帝君笑道:“然距圓滿尚差一步,需參悟刀意真髓。”
說話間真武帝君望向石磯:“你如今修為尚淺,進境雖快,卻少一重契機。”
“少一重契機?”石磯微微皺眉。
“正是,此契機便是生死磨礪!”真武帝君負手望天:“唯經真正生死考驗,方能尋得那顆躍動之心,進而掌控自如。”
“生死磨礪?前輩意指生死之間的試煉?”石磯疑惑道。
“你知曉的倒不少,不錯,正是生死間的砥礪。”真武帝君頷首道:“我曾觀察過你,你的修為增進頗為遲緩,甚至堪稱滯緩。
你的元神雖經歷七次涅,卻仍不夠圓滿,我推演一番,你應曾遭受某種磨煉。”
“前輩果真高明。”石磯聞略感振奮。
他明白自己欲踏入大羅金仙境界,恐需三五月光景方能成就,若尋常修士早該放棄,縱是天賦再高者也難承此等壓力。
而眼前的真武帝君卻令他悟出其中道理。
隨即便將自身狀況告知對方,并請教如何實現生死之間的磨礪。
真武帝君耐心解答,許久后石磯忽問道:“前輩,我曾聽聞上古時期有強者修出神魔分身,此事可真?”
“你所聞不虛,確然存在。”真武帝君背負雙手道:“神魔分身乃上古時期最為神秘的體質之一。
傳聞修至巔峰境界,每尊分身皆可比肩本體十倍戰力,可惜上古時期已湮沒無聞,僅極少數修成,然卻留下諸多傳承,尤以若干關鍵傳承為重。”
“原來如此。”石磯聞暗自稱奇:“不知上古時期流傳下多少絕學?”
“具體數目我亦不明。”真武帝君搖首道:“此事我亦不知,因年代過于久遠,我僅從某些典籍中窺見一二。”
石磯聞微一點頭,他似乎捕捉到某種關鍵,既然上古時代存有絕學,那便意味著新的傳承仍會誕生。
“罷了,小子,今日為你講道,權當你師尊所托之任。”就在石磯與真武帝君交談之際,真武帝君語聲響起:“我該離去了。”畢真武帝君身影憑空消散。
“恭送帝君。”石磯恭敬行禮。
直至真武帝君身影徹底消逝,石磯方轉過身,目光落在地面躺臥的一道人影上,此為一名黑衣男子,面色慘白,渾身浴血,身上插著數枚銀針。
“你醒了。”石磯靜立此男子面前,此人赫然是黃毛。
“老板,我……我這是身在何處?”黃毛睜開朦朧雙目,艱難撐坐起身望向石磯:“你將我帶至何地了?”
“你忘卻了么?”石磯平靜道:“你遭鬼門派高手追殺,我救下你,隨后你陷入昏迷,這段時日我以藥物維系你性命。”
“鬼門派高手追殺?”黃毛喃喃低語:“老板,多謝你,你救我性命,又助我療傷。”
“客氣之不必多提。”石磯背負雙手看著黃毛:“說起來你我尚存仇怨。”
“老板,你是否有所誤會?我與你無冤無仇,反倒救你性命。”黃毛聞干澀笑道:“我也未料竟會遭遇那些鬼物。”
“你尚未想到?你竟敢未想到,你身上沾染的血腥可不少。”石磯淡然道。
“我也未曾料到。”黃毛聞干澀笑道:“我真不認得他們,況且老板你也不再是我雇主,我僅是你買回的仆役。”
“哦?你不信我?”石磯盯視黃毛道。
“我信老板,老板向來出必踐,只是我真不識得那群人。”黃毛苦澀笑道:“此事確非我之過。”
“也罷,無論你認不認識,我總歸替你復仇了,那群鬼門派弟子盡數伏誅。”石磯嘴角掠過一絲冷酷笑意:“你且寬心,你父母之事包在我身上,我必令他們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