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關于“變化”、“模擬”、“虛實”、“迷幻”的全新大道規則感悟,如同雨后春筍般,在顧盛的識海中瘋狂衍生、組合、完善!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更加廣闊、更加精妙的“千幻”世界!這不是力量的簡單增長,而是對“千幻”這一大道本質理解的深化與升華!
顧盛立刻收斂所有心神,全神貫注地沉浸在這“完善道韻”的奇妙過程之中,細細體悟著每一點變化,每一絲感悟。
就在顧盛于萬寶殿靜室中,借助“大道涅槃珠”全力完善千幻道,為明日之戰做最后準備的同時。
天元帝城之外,東門之外約百里處,一片早已被清空、布下了重重防護與觀戰陣法的廣闊平原上。
一座高達九丈、方圓千丈、通體以某種深青色堅硬石材壘砌、表面刻畫著無數加固與隔絕陣紋的巨型擂臺,已然巍然矗立。
擂臺四周,已經搭建起了臨時的觀禮高臺,雖然夜色已深,但仍有不少勢力的探子或好事者在遠處徘徊,或者在高臺上占據位置,顯然都對明日的生死戰極為關注。
擂臺之上,一道身影獨自屹立。
正是萬象圣地圣子,石無鋒。
他依舊是一身白衣,白發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只是此刻,他臉上白日里那種陰鷙與狂傲稍稍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雙手背負在身后,目光望著遠方帝城的輪廓,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遠處山林的氣息。
“無鋒。”
一個平和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
石無鋒身軀微微一震,連忙在識海中恭敬回應。
“圣主?!?
石無鋒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有些干澀。
“弟子……不得不承認,那顧盛的戰力,確實有些……超出預料。”
識海之中,萬象圣主的神念沉默了一瞬,并未立刻斥責,而是平靜道。
“說下去。”
“城外一戰,雖未親眼目睹,但感應到的能量波動與殘留氣息……五名天王境,其中不乏中階,甚至可能有高階存在?!?
石無鋒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換做是弟子當年在宗境七重時……莫說一對五,便是單獨對上其中任何一名天王境初階,也絕無勝算,能逃得性命已是僥幸。此子……著實妖孽。”
他這番話,等于變相承認了自己對顧盛實力的忌憚。
這對于一向心高氣傲、自詡為圣地天驕的石無鋒而,已是極其罕見的坦誠。
萬象圣主的神念波動似乎泛起一絲微瀾,但很快平息。
他淡淡道。
“你能有此認知,不算愚蠢。
顧盛此子,確屬異數。以宗境七重修為,越級擊殺人王境,已是絕頂天才之姿。而能以一敵五,戰而勝之,斬殺多人……此等戰績,即便放在中州圣地年輕一代最頂尖的那幾人身上,在其宗境時期,也未必能做到。
假以時日,若他成長起來,踏入尊者境,甚至……窺得圣境門檻,也并非全無可能?!?
“圣境?!”
石無鋒聞,心中猛地一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沒想到,師尊對顧盛的評價,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圣境……那可是他夢寐以求、卻深知艱難無比的境界!顧盛……一個東荒來的野小子,竟有這等潛力?
“無需訝異?!?
萬象圣主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察本質的冷酷。
“本座此,是基于‘他有足夠成長時間’的前提。然而,武道爭鋒,天驕隕落如流星劃空,再大的潛力,若中途夭折,也毫無意義?!?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透出一絲篤定與安撫。
“你且安心。顧盛再妖孽,終究只是宗境。他之所以能連斬天王,所依仗的,無非是遠超同階的肉身力量、疑似實質化的強大精神力,以及某些詭秘莫測的特殊手段。
但本座暗中觀察,他爆發出的極限戰力,至多……相當于天王境巔峰層次,距離真正的尊者境,尚有差距。而你……”
萬象圣主的神念加重了語氣。
“你是我萬象圣地傾力培養的圣子,尊者境二重修為,根基扎實,更有圣地秘傳與寶物傍身。只要你明日擂臺之上,不驕不躁,穩扎穩打,發揮出正常水準,將他擊殺……并非難事?!?
這番話,如同定心丸,讓石無鋒心中那份因忌憚而產生的動搖迅速消散。是啊,自己可是尊者境!是圣地圣子!對方再妖孽,也只是宗境!天王境巔峰和尊者境之間,看似只差一線,實則有著質的區別!自己有何可懼?
“師尊教誨的是!”
石無鋒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戰火與殺意,抱拳對著虛空鄭重道。
“是弟子一時被其詭秘手段所懾,險些失了方寸。請師尊放心,明日擂臺,弟子定當全力以赴,必斬顧盛狗頭,以其血,洗刷我圣地之辱!助師尊……截取其身上可能蘊含的‘大道’!”
最后一句,他說得極輕,卻帶著一絲狠厲與貪婪。
他已知曉,師尊如此看重顧盛,甚至不惜親至并試圖招攬,絕不僅僅是為了所謂的“顏面”,顧盛身上,必然有著連圣境都心動的東西!若是自己能親手斬殺顧盛,或許……也能分潤一份天大的功勞與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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