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被我說中了心思?”
顧盛冷笑一聲,毫不退縮。
“圣主若真覺得石無鋒必勝,又何必在此與我這‘無知小兒’多做口舌之爭?莫非……是心虛了?”
“牙尖嘴利!”
萬象圣主怒極反笑。
“本座倒要看看,等你被無鋒斬于擂臺之上時,是否還能如此嘴硬!別以為有澹臺明鏡和天元圣地給你撐腰,你便能肆無忌憚!女人和外人,終究是靠不住的!”
這話已近乎撕破臉皮,不僅針對顧盛,連澹臺明鏡和天元圣地也一并嘲諷了進去。
澹臺明鏡俏臉微寒,鎮岳圣王也是眉頭一皺。
顧盛卻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圣主此差矣。修行之道,終究靠的是自身。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這個道理,晚輩省得。不過,圣主今日之,晚輩記下了。三年之內,必親上萬象圣地,向圣主……‘請教’一二。屆時,希望圣主還能如今日這般……‘提點’晚輩。”
他這話,等于是在向一位圣境強者下戰書!雖然說的是“三年之內”、“請教”,但其中蘊含的挑戰與銳氣,卻讓在場所有聽到的人心頭狂震!
宗境向圣境下戰書?!這簡直是瘋了!
萬象圣主也是愣了一下,隨即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
“好好好!本座便等著你!只怕你……活不過今日!”
“夠了!”
澹臺明鏡冷聲開口,一股無形的圣威彌漫開來,將萬象圣主那咄咄逼人的氣勢稍稍壓了下去。鎮岳圣王也上前一步,氣機隱隱鎖定萬象圣主,沉聲道。
“萬象,此地乃我天元帝城之外,擂臺生死斗,自有規矩。你若再胡亂語,干擾比斗,莫怪本座不客氣。”
兩位圣境同時施壓,萬象圣主臉色變幻,最終冷哼一聲,不再語,但看向顧盛的眼神,已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澹臺明鏡看了一眼天色,對顧盛道。
“時辰差不多了,上臺準備吧。”
顧盛點頭。
“是。”
下一刻,他周身空間再次波動,眼前一花,已然穩穩地落在了下方那巨大的青石擂臺中央。
幾乎在他落地的同時,對面擂臺邊緣,一道白色身影如同一道閃電,疾射而至,重重落在擂臺之上,震得地面微微一顫。正是石無鋒!
石無鋒一身白衣,白發飛揚,目光陰鷙如毒蛇,死死鎖定在顧盛身上,毫不掩飾那滔天的殺意。
顧盛迎上他的目光,神色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
“石圣子,若是準備好了,便直接開始吧。”
顧盛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那些無用的狠話,便不必多說了。尊者境挑戰宗境,本就惹人非議,再說多了……只會讓人覺得,你萬象圣地,連最后一點臉面,都不想要了。”
他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正準備放幾句狠話、提升氣勢的石無鋒頭上。
石無鋒臉色一僵,張了張嘴,卻發現顧盛說得沒錯。自己以尊者境修為挑戰宗境,本就落了下乘,若再像市井無賴般叫囂,只會更加惹人恥笑,連帶著萬象圣地的名聲也會更加不堪。
他強行將到嘴邊的狠話咽了回去,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從牙縫里擠出冰冷的話語。
“顧盛,任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你今日必死的結局!本圣子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圣地底蘊!什么叫……絕望!”
顧盛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淡然道。
“我等著。”
就在這時,高空之上,萬象圣主那威嚴而冰冷的聲音,再次響徹整個山谷,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議論。
“肅靜!”
圣境威壓如同潮水般席卷而過,山谷頓時為之一靜。
萬象圣主目光掃過全場,緩緩開口,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今日生死擂臺,乃因東荒武者顧盛,曾于天元帝城內,無故襲傷我萬象圣地外門長老之孫,態度囂張,藐視圣地威嚴!我圣地圣子石無鋒,為同輩正名,為圣地挽回顏面,特依武道規矩,發起此生死之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他這番說辭,自然是提前準備好的冠冕堂皇之語,試圖為石無鋒挑戰宗境找一個“合理”的借口。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塊遮羞布。
果然,山谷兩側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聲和議論。
“襲傷外門長老之孫?這借口找得……真夠敷衍的。”
“就是,誰不知道是因為昨天城外之事?萬象圣地這是連臉都不要了。”
“嘖嘖,圣子出面,就為了這點‘小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石無鋒這次要是輸了,萬象圣地可就真的顏面掃地,連最后一塊遮羞布都沒了。”
這些議論雖然壓低,但如何能瞞過圣境強者的耳目?萬象圣主臉色更加難看,卻不好當場發作,只能冷哼一聲,圣威再次加重幾分,強行讓那些議論聲小了下去。
他不再多,直接宣布規則。
“按我圣地生死擂臺規矩,雙方不得使用各自本命法寶,不得使用高于弱者自身修為境界的神兵利器!除此以外,手段不限,生死各安天命!雙方,可有異議?”
顧盛平靜搖頭。
“無異議。”
石無鋒也冷聲道。
“無異議!”
“好!”
萬象圣主眼中寒光一閃。
“既無異議,那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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