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云真握緊了手里的圣旨,多日來心里壓著的陰云,終于在這一刻消散。
雖然她知道陸昭菱的符一定沒有什么問題,但是一直頂著這樣的臉,頂著這一身臭味,她也有些受不了。
尤其是伸手輕觸到自己的臉,碰到膿水,她心里也十分忐忑不安。
畢竟還是個年輕姑娘,還是看不得自己的臉變成這個樣子的。
萬一,萬一陸昭菱的符確實能讓她變成這樣,以后卻沒辦法讓她恢復如初怎么辦?
要是她的臉以后留下了很多的坑坑洼洼又怎么辦?
要與周令和離,要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她也會很難受的啊。
而且,以后回家見到了家人,他們看到她弄成這樣子,還不知道會怎么想呢。
裘云真不想家里人因為她,和新帝,還有晉王晉王妃生了嫌隙。
她自己也不希望因為這樣的臉,以后心態發生什么變化。
和離的事情拖得越久,她的擔心就越重。
她也怕時間太長了,臉就更不好恢復了。
好在,現在她終于拿到了這道和離的圣旨。
這一刻,裘云真心里放下了一大半的心。聽到海公公說新帝竟然還派人來幫她運走嫁妝,裘云真是真的有些感激。
因為二皇子府的人也是夠無恥的,二皇子已經讓人把她的嫁妝都看守了起來,不讓她碰了。
要是今天新帝沒下這道令,她可能只能自己獨自一人出府。
要拿回嫁妝,就還得繼續扯皮。
再糾纏下去,她不知道會不會生出什么變故。所以,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當破財消災,東西都給了二皇子,她自己空手離開就行了。
雖然也是挺心疼的。
畢竟,肅北裘家可是送了很豐厚的嫁妝的,就連京城的孫家,還有孫英英顧情等人,都給她送了不少賀禮。
晉王府和無名書局也是送了賀禮的。
這些人出手都不小氣,那些賀禮也都是一筆財富。而且,也是他們對她的心意。
要把那些東西都留在二皇子府,裘云真覺得郁氣難消。
現在聽到新帝竟然還有這樣的安排,裘云真眼眶一熱,差點兒就落淚了。
“謝皇上!”
裘云真吸了吸鼻子,把淚意狠狠地壓了下去。
“如此,那就勞煩公公了。”
裘云真看向了一旁的管家,眼里露出了譏笑。
鑰匙在管家那里呢,把她的嫁妝都看得牢牢的,生怕她帶走一個銅板,現在只怕他們是守不住了。
二皇子的管家是淑妃以前精心挑的,自然是完全忠于淑太妃和二皇子。
他神情一動,正要讓人把海公公帶到一個小庫房那邊,他早就已經有準備了。
裘云真的嫁妝送到另外的庫房,但他早早安排了另外一小批東西,放在一個小庫房里,裝著是裘云真的嫁妝。
其實那些都是十分寒磣不值錢的玩意,像是什么箱籠的,一些低價的布料,一些用料很便宜的擺件,幾盒看起來挺大,但都是廉價的胭脂水粉什么的,全部加起來也不值二十兩銀子。
因為他早就把裘云真的嫁妝單子偷走了。
裘云真又沒有嫁妝單子,那現在還不是隨他說?
當時裘云真嫁進來,自己都未必一一看過那些東西吧?
“海公公,既是皇上的旨意,那小的現在就帶您去庫房......”
管家上前,正要領路,裘云真就從袖口里取出了一本小冊子,遞給海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