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門。
金色的朝陽從東邊升起,照在巍峨的城樓上,照在寬廣的御道上。
大乾文武百官正在承天門外,等待入朝。
忽然。
崔星河停住了,朝后看去。
遠處,一隊人馬正朝這邊疾馳而來。
為首那人,一襲月白長袍,墨發束起,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晨光中如同一道閃電。
放眼整個大乾,能在皇宮縱馬的,也就只有一人了。
崔星河的眉頭,微微一皺。
“活閻王這氣勢……”
崔星河對高陽實在太了解了。
他心中本能的感覺到一陣不妙,便快步迎了上去。
“高相!”
高陽勒住馬,翻身而下。
崔星河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隊殺氣騰騰的錦衣衛,沉聲問道。
“高相,查出來了?”
高陽點頭。
“查出來了。”
兩人來到百官的最前方。
崔星河繼續問道。
“是誰?”
高陽也沒隱瞞,直接開口道。
“禮部左侍郎,錢玉堂!”
“什么?”
“竟然是他?”
崔星河一臉震驚,瞳孔驟縮。
“孫德勝便是受他的指使,在天牢內活活勒死了沈墨。”
“此案現在證據確鑿,同時本王還拿到了賬冊的副本!”
“細細看去,簡直觸目驚心!”
高陽一臉冰冷的道:“三十多個張偉,二十多個張強,這是真的,大乾各地都在虛構爛大街的名字,以此騙取朝廷的銀子。”
“直報所說的內容,全是真的。”
“甚至……真實情況還不止,被貪的可能還要更多……這是個驚天之案!”
崔星河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太懂高陽了,聽出了高陽的外之意。
“高相,你想繼續?”
崔星河追問了一聲,緊緊盯著高陽的臉。
高陽看著天穹上,陽光越來越盛的太陽,點頭道。
“繼續。”
他回頭看著崔星河。
金色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璀璨至極。
“不管是沈墨一家的死,還是這個案子,都要繼續。”
“嘶!”
崔星河倒抽一口涼氣,一臉震動的道:“高相,殺了錢玉堂還不夠?”
“不夠。”
“這又憑什么夠?”
崔星河頭皮發麻的道,“高相,沈墨之死,你可以繼續追究,但這個案子太大了,你若是拿著賬本,一路追查,這會涉及到多少人?那又是多少人的利益?您想過了嗎?”
“這死的人太多了,代價也太大了。”
崔星河一臉不解。
他都清楚的事,高陽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可他為什么要做?
高陽要是不忌憚地方勢力,世家豪族,那之前也不至于賣計給他,讓他來背黑鍋了。
可現在,為什么?
就因為沈墨之死?
崔星河不理解,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