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以他方才那一劍的威力,絕不可能被區區藤蔓阻隔。
而神性的源頭——
陳懷安轉過頭,目光落向海面上的某處。
那里,一塊小小的木筏靜靜漂浮。
木筏上,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身形高挑,氣質出塵,尖尖的耳朵,精致的面容,通身透著一種不屬于凡間的美感。她就那么靜靜地站著,周圍的滔天巨浪、漫天火焰、無盡威壓,似乎都對她沒有半點影響。
此刻,她也正看著陳懷安。
目光相接。
陳懷安沒有出聲。
因為他記得——在他出手之前,這個女人也曾抬起手,準備出手保護李清然。
李清然對這個女人很有好感。
他也沒有從這女人身上感受到敵意。
所以雖然現在她放走了辛德拉,他也沒有第一時間發作。
那神性在女人身上一閃而逝,隨即消散無形,仿佛從未出現過。此刻的她,看起來就只是一個沒有力量的普通人。
陳懷安眉頭微挑。
能在他的感知中隱匿神性,這女人絕不簡單。
可她既然隱匿了,他也不會當場揭穿。
畢竟,她曾想救李清然。
就沖這一點,他可以暫時按兵不動。
“夫君——”
身后傳來李清然的聲音。
陳懷安回過頭,那丫頭已經撲了過來。
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你怎么才出來呀!”李清然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滿是歡喜,哪有半點剛才與海怪廝殺時殺氣騰騰的模樣。
陳懷安嘴角微抽。
這丫頭,變臉比翻書還快。
“夫君?怎么臉色不好看?”
李清然歪著頭,伸手在他眉心輕輕一撫:
“皺眉頭干嘛呀?是不是因為那怪物跑了?”
陳懷安沒說話。
李清然卻已經湊過來,整個人貼在他懷里,仰著臉笑嘻嘻地說:“沒事的夫君~跑了就跑了嘛!”
她晃著陳懷安的胳膊,聲音軟糯糯的,撒嬌道:“你那一劍下去,它肯定嚇得半死,再也不敢來了!
你看它最后逃的那個狼狽樣……
半截身子都沒了,而且背上還被你開了那么大一道口子。
估計現在正躲在哪個海溝里瑟瑟發抖呢!”
“就算它還敢來——”李清然踮起腳尖,在陳懷安下巴上親了一口,笑得眉眼彎彎:“不是還有你嘛?我夫君這么厲害,區區一頭海怪算什么?”
陳懷安低頭看著她。
這丫頭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臉上滿是依賴和歡喜。
他眼底的凝重緩緩化開,嘴角微微勾起。
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就你會說話。”
李清然瞇著眼,像只被擼舒服的小貓,往他懷里又拱了拱。
“本來就是嘛~”
遠處,木筏上的精靈女人靜靜看著這一幕。
目光在李清然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陳懷安身上。
她什么都沒說。
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震驚和復雜。
這……這男人給她的感覺居然是個斗魂!
而且那姑娘還叫他——夫君!
原來她夫君不是死了,也不是不存在了。
而是因為某些原因成為了她的斗魂?
縱使是見多識廣,她也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的情況。
“姐姐,給你介紹一下。”
一個糯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李清然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拉著陳懷安站定在她跟前。
“這是我的夫君,怎么樣?沒騙你吧?我夫君的劍法可是很厲害的!”
女人抬眸和陳懷安的眼睛對上,心里頓時一涼。
那雙眼里滿是殺意和懷疑。
顯然,剛剛她幫助辛德拉逃走的事情已經被對方發現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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