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寬地闊,無邊天空不知何盡。除非兩人是有共同的線路,否則只要一個小小的偏差,那也將是無窮之差距。因此即便余羨和楊琳是同一個目標,都是前往昊天正宗,路上也基本不可能遇上了。余羨自是沒有耽擱時間去尋找楊琳。畢竟由此一路向北,只需要小半日的工夫,就可以踏入昊天正宗的勢力范圍。料想血河教的人也不敢進來,否則就是找死了。所以余羨只管風馳電掣的趕路,沒了負擔之下,他不過是用了一時辰,便抵達了昊天正宗的勢力范圍,前方已然可以看到那無比模糊的小昆侖山了。看到了小昆山,余羨心中便徹底放松了下來,應該不可能有人追殺了。輕吐了一口氣,翻手收起極其耗靈氣的靈虛扇,換上破空梭,余羨盤膝而坐,一邊飛往昊天正宗,一邊心中思索。此番和李春風的戰斗,他收獲很多。首先陣法之道精進了不少。尤其是他的天星六元大陣,托李春風的福,他找到了數處破綻所在,日后自要琢磨修改,消弭,使得大陣更加完善。另外就是虛火之大神通。此神通是他因緣際會,有感而發從火字訣中感悟而出,成為了自己第一個自悟的法術,似乎是契合了某種大道。至于是什么大道,余羨現在還不太清楚。若是當真有一天,余羨摸清了,感悟了,徹底掌握了這條大道。那就不知是何等光景了!而現在的余羨,只是觸碰了一點邊邊,離這條的大道,還不知有多遠。但今日一戰,他有所感悟,顯然離這條大道,又是近了一步。虛實……虛實……何為實實為天地萬物,一切可觸者皆為實,何為虛虛是看不見,摸不著,卻存在之情緒,如喜怒哀樂,貪嗔癡惡等等等……這些看不見的虛的,卻存在的,以虛火引之,燃之,便是無上威能。余羨心中自語,抬手打了個周天法訣,自語道:但引燃一分和引燃十分,甚至引燃神魂深處的一切欲望,思想,區別卻極大……火字訣……虛火之道……那是人的欲望……一切生靈,皆非死物,哪怕是心中平靜如水,或自比天道無情,沒有欲望,也一定有情緒!沒有情緒也一定有想法!沒有想法也一定有念頭!如果連念頭都沒有,那就不是生靈了,而是石頭,木頭!而只要有念頭,那就有點燃的可能。余羨神色平靜,心中有所感悟,手中變化著法訣,遵循著某種大道。一動則百動,一通則百通。虛火之道的感觸之下,余羨只覺得自己對逍遙的感悟也深了一些。那暮生朝死后期境界,似乎也有突破的征兆,想要往圓滿而去。而逍遙游第三重暮生朝死圓滿,那自然也就代表著,金丹圓滿!如此,余羨一邊勻速遁空,一邊感悟,不知覺便過去了三日。小昆侖山已然清晰了起來,最多再半日路程,就可以回往昊天正宗了。余羨緩緩睜開雙目。虛火之道感悟已經到了盡頭,再想感悟的深,那要么一朝醍醐灌頂,有所頓悟,要么就是境界大增,達到元嬰后,得天地氣機加持更深之下,方能為之深悟了。不過此番感悟雖然不多,但若是李春風再站到余羨的面前,那他的心火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壓下去了!余羨輕吐一口氣,看向前方小昆侖山,向前而去。至于陣法之道,那得得回去后自己布天星六元大陣之下,慢慢參悟,修復破綻。如今遁空狀態,自然無法參悟。不過也就是這時,余羨目光微微一凝,猛然看向前方。一道身影呼嘯而來,天邊也就是剛剛出現一個黑點,這個黑點就已經成了人形,飛到了余羨身前,速度快的可怕!倒是機警,竟能察覺我的氣息,不過怎么只有你一人回來,琳兒呢十四個弟子呢眼前身影不是旁人,赫然是太上四長老,崔勝。余羨一聽,眉頭微微一皺道:怎么,楊琳還沒回來他這一路上閉目參悟虛火之道,所以飛行的速度并不快,只算是金丹初期左右的遁速,因此足耗費了三日才抵達這里。而楊琳雖然受了傷,且帶著十四個弟子,卻也沒理由比他還慢啊。他還以為楊琳早就已經回去了。廢話。崔勝皺眉,瞇眼看著余羨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們人呢!崔勝眼中的目光略帶一抹不善。楊琳和余羨的矛盾,他心里是清楚的,楊琳把楊松的死記在余羨身上,他也知道,雖然他也覺得啼笑皆非,但卻沒法改變楊琳那根深蒂固的想法。而此番兩人一同帶著十四個弟子去歷練,以楊琳的性格怕是難免會起口角摩擦,余羨若是讓一讓還好,可若是不讓,動起手來也不是不可能!如今楊琳沒回來,十四個弟子也盡數不見,只有余羨一人回來了!那要是往壞處想……難不成是余羨已經殺了楊琳,又怕十四個弟子泄密,便連同十四個弟子都滅了回長老,事情是這樣的。余羨倒是平靜道:我們此番前往天魔谷,本已經讓八個弟子接受了天魔洗煉,并且成功吸收天魔精神,但后面……余羨自然也不磨嘰,開口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清楚,不過中間戰斗,各種手段,則不必細說。最后余羨才皺眉道:如今我是后來的,楊琳帶著十四個筑基弟子本該于一日前就抵達才是,只是不知道為何,她居然還沒回來。崔勝一時間也眉頭緊皺,看著余羨模樣,揣測著他的話語是真是假。他斬殺了血河教兩個金丹圓滿并且李春風被他擊敗楊琳自爆金丹也被他所救李春風此子他數十年前也見過一面,當真是天生俊杰,資質無雙,以金丹后期便可斬殺金丹圓滿,昊天正宗數個金丹中,初期弟子更是被他瞬殺!如今他已經達到了金丹圓滿,余羨這么一個金丹后期,卻說什么僥-->>幸擊敗了李春風他拿什么擊敗李春風至于琳兒……若是真如他所,那也早該回來了。余羨見崔勝模樣,知道他心中懷疑,但自己卻沒空和他解釋,只快速道:長老大人似乎是不信我所,但如今事情緊急,我沒空解釋,我們且先回去,讓宗主大人以欽天鑒探查楊琳下落,莫要耽誤時間。崔勝眉頭微皺,思索了一息,便點頭道:走!他本是算著時間余羨,楊琳帶著十四個弟子差不多也該回來了,因此就在昊天正宗外的西方位守候了一日,沒想到等回來的卻只有余羨一人。楊琳若是無事便罷,若是有事,余羨跑不了責任!即便他心中對于余羨也是持欣賞態度,卻也不容一個害了自己徒兒的人活著!此刻崔勝催動法力,拉著余羨回往昊天正宗,速度極快,只用了不到三炷香,走完了余羨需要半日的路程!回到昊天正宗,崔勝帶著余羨直接遁空前往了宗主峰,徑直來到宗主大殿前,高聲道:宗主!余羨回來了!可楊琳和十四個弟子卻沒回來!還請宗主動用欽天鑒,掃查一二!哦吾且查探一二。宗主大殿內,李圣江的聲音傳出,帶著一抹詫異,隨后便安靜了下來,又過了一會,李圣江聲音出來,同時飛出一道光芒落入了崔勝手中。楊琳無礙,只是受傷不輕,再加上帶著十四個弟子,因此遁速緩慢,如今還在半路上,你去這個位置將她接來吧。崔勝一聽面露喜色,當即接過光芒道:多謝宗主!說罷轉身化作流光,霎時間消失無蹤。余羨站在原地,便也躬身施禮道:那弟子也告退了。你且慢。卻是大殿門戶緩緩打開,李圣江淡淡道:你進來,此一行到底發生了何事,與吾講清楚。余羨眼中露出一抹無奈,點頭道:弟子遵命。邁步進入大殿,只見李圣江淡然坐在大殿深處,背對著余羨。余羨上前幾步,躬身道:回宗主大人,弟子此番和楊琳前往天魔谷,一路倒也無事,只是進入天魔谷后……余羨又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不過對于施法搏殺,陣法搏斗,乃至自己虛火,陰離神火,則依舊是沒有細說。說到最后,余羨搖了搖頭道:然后弟子便回來了,但弟子沒想到楊琳受傷如此之重,此是弟子失誤。自爆金丹都能被你強行壓制,你的法力,怕是比楊琳高出至少五成啊。李圣江聽完余羨講述,緩緩轉過身形,眼中帶著一抹驚嘆道:而且你還擊敗了李春風此子可不是凡類,未來成就化神都有五成幾率,你居然能打敗他華元都可都在他手上吃了大虧。是李春風看不起弟子,托大了,故而被弟子先手之下打了個措手不及,弟子也只是僥幸將他趕走罷了。余羨神色平靜,沒有什么得意之色。生死斗法,那有什么僥幸之說,看來你在我昊天正宗金丹弟子之中,實力可謂是第一。李圣江撫須一笑,滿眼的贊許,不等余羨說什么客套話,便抬手虛按道:你不必多謙虛,此一戰后,除非李春風打碎牙齒往肚里咽,不往外說這事,否則你在血河教的懸賞,怕是會比元嬰都要高。余羨眉頭一皺,凝重道:那弟子該如何自處莫不成弟子以后都不能離開昊天正宗了倒也沒那么夸張,不過你以后行事,的確要小心一些,同樣,以后你有什么任務,只會從我這里直達,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自然也就無人暴露你的行蹤。李圣江笑了笑,揮手道:好了,你去吧,好好修行,爭取早日踏入元嬰,到那時,你便無憂了。余羨只好點了點頭道:弟子告退。說罷,轉身往外而去。李圣江看著余羨離去的背影,臉上的喜色逐漸化作了凝重。此子這一走八九十年,到底得了什么機遇當年不過區區單靈根凝聚的基臺,即便是完美筑基,也不可能在短短八十九十年間,就修成這般啊……竟能擊敗李春風這等天靈根……難不成你其實也是異種靈根,只不過當初沒人看的出來李圣江聲音帶著不解,帶著一絲震驚。他即便是化神強者,即便數千壽元,見過了無數天才,如今也是被余羨所驚訝。強壓楊琳即將自爆的金丹……擊敗李春風!完美金丹……這才短短八九十年啊……若是給他八九百年,豈不是化神了此子進步之神速,當真聞所未聞!罷了,再看看……李圣江微微皺眉,自語一聲吼,輕吐了口氣,閉目修行。余羨走出大殿,看了下四周,本是打算直接遁空回煉丹門。不過他念頭一動,卻是轉身往華元都所在的住處大殿而去。此行雖然沒有斬殺了李春風,但終究還是奪回了純陽鏡,當要把此鏡還給華元都。此刻華元都并不知道余羨已經回來了,只在自己的宮殿內修行。余羨邁步而來,看著華元都那巨大的宮殿,笑了笑道:華元都,你在修行嗎余羨聲音不大,卻可以觸動陣法,傳入那宮殿之中。余羨伴隨著余羨的話傳入,一聲驚喜話語隨之響起,宮殿大陣陡然一消,一道劍芒便飛了出來,落到了余羨面前。華元都面露詫異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樣那十四個弟子死了幾個可不能死多啊,多了你是要受罰的。他們一個也沒死。余羨笑了笑道:我也是剛剛回來,拜見完宗主大人后,就來看看你,順便給你一個東西。一個沒死就好。華元都點了點頭,又不解道:給我東西你能給我什么東西丹藥嗎丹藥沒有。余羨一搖頭,笑著翻手道:不過鏡子嘛,卻有一個,你要不要卻見那純陽鏡在余羨手中安靜的躺著,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光輝。這,純……一眼看到余羨手中的純陽鏡,華元都的面色當場滯住。他的眼睛微微有些放大,陡然震驚道:純陽鏡!它,它怎么會在你這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