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羨的面容當場一怔,看著眼前除了模樣不似,其他神態,話語,眼神,氣息都已然是,當年恩師!
師父,您,終于回來了……
饒是以余羨此刻的心境,一時也不免震動,以至于宮殿之中講道的本尊,都停下了話語,怔怔不。
但下方的修士早已沉浸于感悟之中,根本不知道余羨的停頓。
回來么……只是奪舍而活罷了,為師,真是愧疚啊。
蕭無聲的臉上此刻卻沒有什么笑意,反而帶著濃濃的嘆息,愧疚,茫然。
那胎生的幼小魂魄,何其茫然何其無辜
而兩魂相爭之下,他的魂魄滅了這個胎生魂魄,自然就是徹底的奪舍完成。
如此行為,若是其他人來,倒也不覺如何,畢竟奪舍奪舍,本就是奪走旁人魂魄的居住之舍。
可蕭無聲這里,卻好似親手滅殺了一個陪伴自已幾百年的朋友,甚至是孩子一般!
他如今魂魄定下之后,一切思索清晰,卻又怎么不難過,不愧疚,不悲傷呢
若是有可能,他甚至寧愿自已死,讓那個胎生的魂魄,得自已記憶而活!
只是之前雙魂爭奪,本就混沌一片,皆是依靠本能行事。
余羨助他之下,他得魂魄滅殺之道,占據了主動權,而占據主動權后,魂魄自然便本能的去壓制,消滅對方,直至如今徹底結束,魂魄才得一切清晰,種種記憶,徹底復明。
師父……此事是弟子之責,師父你……
余羨見此,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去勸說,只能主動去擔責,
師父之性格,自已是知道的。
因為自已的性格,其實很多就是受師父所影響,最終定型。
奪舍一無辜之人而活自身
若是自已,此事亦是不愿。
師父,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他魂魄清晰之下,自然會愧疚,會難過。
而這一切,當該自已承擔,一切因果,當該自已去接!
不過蕭無聲卻微微抬手,阻止了余羨下面的話。
他看著余羨,擠出一絲笑容道:為師什么都明白,此事不能怪你。
說罷,蕭無聲看向四周,再次輕嘆了口氣,雖是年輕的身形模樣,卻似老態龍鐘。
他平靜道:你去傳道吧,地靈界還需要你,你的那些朋友,都需要你,就讓為師自已去,好好看看這片世界吧。
余羨看著蕭無聲,神色復雜無比。
雙魂解脫之下,蕭無聲本該得了自由,可此刻,他卻仿佛陷入了更深的囹圄,不得解脫。
自已,或許真的錯了
你無需自責。
倒是蕭無聲看著余羨的模樣,反而是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余羨的肩膀。
恍惚間,那個白發老者又站在了余羨的面前,慈祥道:你想救我,這件事是對的,換做為師,也一樣會如此救你,故而錯不在你,此乃為師心障。
師父……
余羨一時無,任是他道法通玄,天地乾坤大道感悟無邊,如今卻不知如何破這局面!
心……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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