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循環,過往未來。
因果殺伐之下,余羨元神扭曲。
只是他雖然痛苦,卻甘之如飴。
因為,他又再次回到了從前。
村落安靜,清晨的陽光還未升起,霧蒙蒙,昏暗暗的,連狗都不叫,家家戶戶都未開門,更未燒火做飯。
但就是這個時間,村內的一戶人家,煙囪卻早已經冒起了煙。
已經明顯有些破損的灶房內,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忙碌。
鍋內煮著粟米粥,要時刻觀察不能糊了底。
地上還有一個藥鍋,正在用著文火慢煎。
另外還有一小堆柴火,雖然已經被劈了一半,但還有一半未曾劈完。
這個小小的身影便周旋在三者之間,看粟米煮的怎么樣,看藥煎的怎么樣,抽空還要費勁的舉起柴刀,拼盡全力的,一點點的劈柴。
直至他劈了兩個柴后,粟米煮好了,他趕緊熄火,連一粒都不剩下的全部盛出來,只有半碗。
最后,藥也煎好了,用粗布包著,小心的倒出,正好三小碗。
他小心的將三小碗藥,與半碗粟米放到木盤上,輕輕吹著,端著,小步的,穩穩的走出了灶房,進入了那破敗的茅草屋內。
茅草屋內,時不時的咳嗽聲音不停響起。
床榻上,一個無比羸弱,孱瘦的女子躺著,面無血色,蒼白至極,便是咳嗽,都已經沒有了力氣。
娘。
小小的身影小心的把木盤放在床榻邊上,將粟米粥端起來,捧到了女子的面前,聲音稚嫩的說著:昨天張叔叔給的粟米,可香了,你快吃,你吃完病就好了。
女子看著眼前這個不足五歲的孩子,目中帶著欣慰,帶著悵然,帶著淚水。
自已要走了……
可這么好的孩子,他這么小,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個世間,他該怎么辦,他該怎么辦……他還不到五歲啊……
女子嘴唇抖動著,淚水從眼角滑落。
小小的,卻已經粗糙,帶著各種裂口,傷痕的手掌立刻伸了過來,小心的將女子眼角的淚水擦去,聲音稚嫩的說著:娘,你別哭,我長大了,娘,你吃飯,吃飯。
娘不餓。
女子看著眼前的稚童,露出一點笑容,輕聲的沙啞道:乖乖,你吃吧。
娘你吃,你吃嘛,我不餓,我一點都不餓!
稚童將半碗粟米粥使勁的往女子面前推,眼中帶著焦急。
他雖然小,可他也知道,娘親已經好幾頓沒有吃飯了,每次都是讓自已吃,而每次自已都耐不住餓吃了。
可這次,自已絕對絕對不能吃!
乖乖……你吃吧,聽話,娘不餓。
女子看著稚童,想伸手撫摸他,卻發現自已沒有了任何力氣,只能輕聲道:等你吃完了,娘還要考校你呢。
我不吃!你吃!娘,你吃!
稚童拼命搖頭,眼中泛出淚花,他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么。
而女子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些,目中泛出了一抹異樣的光彩。
她有了一點力氣,終于可以抬起骨瘦如柴的手,輕輕撫摸稚童的臉龐,輕聲道:乖乖,小羨……娘和你玩個游戲,一會娘閉上眼睛,就不會睜開了,但娘沒有走,娘會變成村前的那個大榆樹,就是你常去玩的那棵大榆樹,以后你想娘了,就去找大榆樹,娘會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稚童明顯有些不懂,只是茫然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就又搖頭道:娘,你不要閉眼好不好我不要娘變成大榆樹。
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