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看著這個女修死去,而后看到了這個女修的魂魄從身l之中飛出,茫然無比的浮空。
此魂魄未修鬼道,雖有怨氣卻不足強烈,無法掙脫束縛,因此很快被天地所吸,只剩下了一道真靈。
而這真靈則飄蕩數年后,便落入了一戶人家,成為了一個新生的豬仔。
豬仔長大,被宰殺,成為豬的魂魄繼續浮空,再次消弭,顯化真靈,又繼續飄蕩,落入了一株野花之中。
花開花落,雖無人傷害,但也壽不過十年便徹底腐朽,真靈再起,繼續轉世。
兜兜轉轉,轉轉兜兜。
這道真靈不停的轉世,死亡,轉世,多是草木,少有走獸飛禽魚甲,雖然其間運氣好,又有一次轉世成人,但也不過活五十余年,便因病而死,繼續轉世。
由此可見,身死之后,想重新為人,是多么艱難的一件事情。
神念不停的看著這道真靈,看著這道真靈在時間長河之中沉浮,一次次的輪回,一次次的死去。
直至最后,余羨便終于看到了這道真靈,到了何處!
“到底是找到你了……”
神念忽然收回,余羨看向地靈大地,一聲輕嘆,身形便已然消失。
地靈大地之內。
兩千多年下來,地靈大地早已完全穩固,并且這時間對于大修士而,或許不長,可對于凡夫俗子,乃至普通的凝氣,筑基修士而,可就是非常悠久的時間了。
甚至絕大部分的生靈,早已不知道地靈大地是新凝聚的,畢竟兩千六百多年時間,已然是史詩一般久遠。
卻是大地之中的某一處,有一凡人村落。
因地靈大地聚集成型,在地靈大地之中出生的人,l魄都相當不錯,頗有遠古時代那些人族的強悍,因此村落中的凡人雖然因為沒有靈根而無法修行,但種植捕獵自是精通,再加上風調雨順,生活總是不難,倒是一片祥和安寧。
此刻一個年輕男子正在地頭鋤地去草,那尚未年老的父母與新娶的媳婦也都在四周忙碌,互相聊天說話之下,雖然疲累,但亦美記。
而就是這一刻,年輕男子的鋤頭忽然停了下來,目中露出一抹疑惑。
因為四周,停滯了。
風沒有了,聲音沒有了,哪怕是他的父母,以及媳婦,也都保持著除草的動作,便是四周的草木河流,亦是凝固原地。
一時間這年輕男子的目中露出一抹慌亂,開口想說什么,但隨之他就面露震驚的看著前方。
他的身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
這身影,一身白衣,赤足半浮在土地之上,正面容帶著和煦的看著他。
“仙……仙人!?”
對于仙人修士,這年輕男子雖然是普通的村民,也是知道,因為每過幾年,那處為云青山的仙門中的仙人就會前來村落,找尋能修行的孩童,收入仙門之中。
自已小時侯本也是期待自已能被仙人選中,但可惜,仙人說自已沒有修行根骨,自已也只能放棄了這個想法,老老實實的成為了一個莊稼漢。
卻沒想到,如今,又有一個仙人降臨?
至于假的?
不可能,不是仙人,怎么可能能凌空飛著?
余羨看著這個年輕男子,輕嘆道:“輪回九千多次,倒也是因緣際會,這一次,你又成人了,否則若是草木,我便是想點醒你,都難?!?
“啊,劉勇拜見仙人大人!”
倒是這年輕男子聽到余羨說話,忽然回過神,連忙扔掉鋤頭,對著余羨便要跪地磕頭。
但不等他跪下,一道清氣升起,將他托住,不讓他下跪。
余羨開口:“你且起來?!?
劉勇連忙站好,看著余羨,目中帶著激動。
這仙人怎么就突然出現在了自已的面前?難不成,自已也有仙緣???
余羨看著劉勇,并未第一時間出手,反而是平靜道:“我問你,你知道輪回嗎?”
“輪回?”
劉勇怔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我不知……”
對于一個學堂都沒上過幾天的村漢,他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叫輪回?
余羨見此,輕嘆一聲道:“也罷,那我問你,如果現在我告訴你,我會讓你恢復你前世的記憶,你,愿意嗎?”
“前世的記憶?”
聽到這,劉勇倒是明白了一些,記臉疑惑道:“仙人,我前世是什么?”
“你前世是一條狗?!?
……
劉勇一時沉默。
“你前世的前世,是一只蒼蠅?!?
……
劉勇依舊沉默。
“以此前推,你是一根竹,一條魚,一只蝦,一棵樹,一朵花……”
余羨平靜的講述著,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而劉勇則越聽神色越是凝重,眉頭都緊緊皺了起來!
“如此最后,你是一個女子?!?
余羨看著劉勇,再次平靜的問道:“我問你,你愿意得到這九千多次輪回的所有記憶,還是那名為尤小草的一世記憶?”
此刻的劉勇,額頭都已經流出了汗!
他喉結不停聳動著,看著余羨的目光甚至都帶上了驚恐!
而余羨就是這么平靜的看著他,并未有任何動作。
劉勇的神色不停轉變,最終化作了蒼白的無力,他看著余羨,聲音沙啞,似詢問一般道:“我,我的前世這么多,若是全部記起,那我……還是我嗎?我的父母,我的媳婦……他們,又將會是誰?仙人大人,您怎么不去尋找自已的前世?”
余羨的目光微微一凝。
劉勇的話語,是一個問題。
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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