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羨倒沒有為此而產生內心波瀾。
因為這種話,自已已經聽過太多次了。
但自已從不認為,自已是什么命運之子,什么救世主,亦或者是整個洪荒無數年氣運所凝聚的最后希望。
自已就是自已。
自已這一路走來,酸甜苦辣一一嘗過,機緣危機一一踏過,狡詐仁善一一見過。
自已,就是自已!而不是旁人一句,你是命運之子,你是天命之人,便剝奪了自已這一切的努力與過往。
如此,得見真正本我!
余羨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道:“我為洪荒大地所生生靈,自當是義不容辭。”
“好,好。”
太上老君撫須點頭,當即抬手一點道:“時間很緊,你且觀之,此乃道德所留,太上道德真經,亦是道德感悟之道綱,或可助你一力。”
卻見一點玄光于余羨眼前浮現,隨之便是一片空的天地。
此地一切皆空,虛無一物,唯有道道金光顯化,成眾多奧妙之字,列在余羨面前。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但見這道德之真經,洋洋灑灑,五千余字,可謂是字字如道,字字珠璣!
其大道之廣,無窮無極,包攬萬象,萬法歸一。
這法,便是自然,這自然,便是天地!
而這天地,便是最后的無。
無爭有爭,無意有意,無思有思,無道有道。
只有先無,方能后有。
清空一切,方能承載一切。
因此道德天尊的道,便是無,無為的無。
無為而治,道法自然。
然無總要有,否則便無欲無求,世間只有一個道德天尊,太上老子,其他人只能學之,不能像之。
因為無,只可出世,不可入世
只有有,才生萬千氣象,無窮變化。
而余羨自然要有,他要有心,有意,有這天地,有這乾坤,有一切,容一切!
參悟,修行。
但見余羨的天地乾坤之中,再迎無之大道!
此刻截之大道,闡之大道,再加上無之大道,便幾近那最高玄妙所在,三者環繞,恰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如此三道,便是因果都要靠后,因為此三道,直指命運。
并且因果,時空,五行,陰陽,虛實等等大道共通加持之下,一通旋轉,越發觸動。
不知不覺,時間過往。
余羨參悟之下,也不知過了多久,天地乾坤驟然一定,三道縱橫天穹,因果位列其間,三千大道于下而潛,隱隱顯化萬物!
“天地乾坤……自身天地,腹中乾坤……”
余羨元神神色平靜,福至心靈,自語道:“開天辟地……”
是的,余羨想要更進一步,當要開天辟地才行。
但這開天辟地,真就對嗎?
若是對,那盤古大神又怎么會死?
自身如今實力雖然不弱,但對比那盤古大神,必然遠差千倍,萬倍,那自已又怎么能開天辟地?
若是強行開天辟地,那簡直就是找死,沒有第二條路好走。
難……很難。
自已這天地乾坤著實太過渾厚,因此想要突破,便無比之難。
三千大道,因果輪回,三道縱橫,欲將其合并一統,開天辟地,卻又不知要多久了。
緩緩吐納,余羨終于睜開了雙目。
但見兜率宮內,太上老君,南極仙翁,孔宣,三人俱在看著他。
此刻見余羨睜開雙眼,三人通時意動,太上老君開口道:“這道之總綱,你可參悟了?”
余羨搖了搖頭道:“完全參悟倒是沒有,但其中無之精意,無之大道,我已有所感觸。”
一聽這話,太上老君與南極仙翁,孔宣三人通時目中露出了一抹遺憾之色。
很顯然,三人都以為余羨盡得截,闡,無,這三種大道后,便應該參悟出證道之法門,從而證道。
卻沒想到,他依舊沒有。
不過太上老君隨之道:“倒也不急,畢竟那元神寄托虛空之法,大宏愿許諾之法,斬三尸之法,大功德立地之法,都不適合你,你只能是自創一門獨屬于自已的證道之路,這的確很難。”
南極仙翁,孔宣二人一聽,也都點了點了點頭,但目中的凝重卻是依舊。
三十萬年,聽起來很長,看起來很久。
可實際上,并沒多少,甚至可以說是一晃就過去了!
而余羨,真的可以在三十萬年間,踏入道祖嗎?
余羨點了點道:“開天辟地之法門太過久遠,我的確要思索一門新的法門,讓我這天地乾坤大道,徹底融入元神之中。”
余羨心中很清楚,此法要么是以天地乾坤大道開天辟地,成一個新的,類似遠古洪荒天地一般的新天地。
要么,就是讓天地乾坤大道完美的融入元神之內。
此二者都可以讓自已的元神無需寄托虛空,便可化作圣人道祖那般的,無邊無際,無窮法令,無窮道行,不滅永恒。
當然了,不滅永恒,也只是如今境界之下的眾生所認為。
若真正可以不滅永恒,那也就不用怕那鴻鈞了。
混沌之中,殺伐之上更有殺伐,實力之上更有實力,便是三位道祖,也難以支撐下去,三十萬年后,元神定會被鴻鈞徹底磨滅,繼而拿下整個洪荒天地。
“善。“
太上老君點了點頭道:“你定能成。”
孔宣,南極仙翁二人也隨之點頭。
余羨當下也不啰嗦,便再次閉目,直接在這兜率宮內,繼續感悟,思索辦法,將天地乾坤融入元神。
但就是這一刻,一股波動忽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