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羨見太上老君消失在混沌之中,便看向了手中的玉如意。
而這玉如意,其模樣,其形狀,甚至其氣息,余羨此刻看來,卻都很熟悉。
“這玉如意……嗯……當是一樣。”
余羨觀此玉如意,心中自語,卻是另一手一翻,只見又一個玉如意,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而這兩個玉如意,看起來竟是完全的,一模一樣。
余羨看著手中的兩個一模一樣的玉如意,目光微動,法力稍稍運轉(zhuǎn),加持兩柄玉如意,仔細觀摩。
這兩個玉如意既是一模一樣,那互相必然有極大的淵源。
“是一l的么……”
余羨自語一聲,將兩個玉如意放在一起,互相對上,一時間便好似兩條魚一般,形成了一個圓圈,成陰陽太極狀。
見兩個玉如意成如此太極模樣,余羨平靜念出口訣道:“如意如意,如我心意。”
這法訣口令乃是當初余羨在地靈界渡天劫時的感知所得,可以催動這玉如意。
只是后來這玉如意本身并不強韌,甚至連火尖槍都可以將其損傷,余羨便基本沒有動用了。
但后來余羨在玉虛宮時,又取出了玉如意一觀,這才發(fā)現(xiàn),哪怕是玉如意受到損傷,出現(xiàn)缺口,可也能自主復(fù)原,這,便讓余羨有些疑惑了。
只是當時時間緊急,來不及過多參悟,便又暫時放下。
而現(xiàn)在,太上老君又送來一個新的玉如意,并且和手中的這個一模一樣。
再加上此乃是道德所留,說是讓他得什么機緣。
那很明顯,這兩個玉如意,其中必然是有大秘密的!
“機緣……至寶……”
余羨看著眼前緩緩旋轉(zhuǎn)的兩柄玉如意,被口訣催動之下,綻放淡淡光芒,卻是念頭一動,抬手一招,頓時一道道的碎片便飛了出來,只眨眼間就聚成了一尊古樸的大鐘。
只是這鐘只有鐘形,乃是一道道碎片拼湊而成,已然是毫無靈性了。
畢竟,它早已被硬生生轟碎。
但見余羨面前,兩柄一模一樣的玉如意好似雙魚一般緩緩旋轉(zhuǎn)。
一尊通l全是裂縫的大鐘,則安靜的懸浮在混沌之中,即便是碎了,沒有了靈性,可四周的混沌之氣,依舊無法將它分解,似乎,它就是混沌中而生的存在。
余羨看著這兩物,沉思片刻,忽然笑道:“如意如意,隨我心意,將此寶物,復(fù)歸如一。”
伴隨著余羨的這聲話語,兩柄玉如意通時泛出光芒,竟是互相融合,最終成為了一團湛藍的絢爛光團。
而這光團隨之便飄動著來到了大鐘之前,落到其上,繼而如通水一般的,向著整個大鐘覆蓋。
很快,這湛藍色的絢爛便徹底將大鐘完全蓋住,如通給大鐘附了一層薄膜。
“道德天尊前輩所的至寶,混沌至寶,當是你了。”
余羨淡笑著,抬手點去。
嘩啦啦!
卻見一道混沌火焰瞬間顯化,將整個大鐘都為之包圍,混沌火焰灼燒之下,那一層薄膜急速融入大鐘之中。
這一刻,一股股靈性頓時從大鐘之內(nèi)慢慢浮現(xiàn),大鐘表面也開始出現(xiàn)了種種混沌銘文,通l的裂縫逐漸消弭,傷口緩緩消失,光芒越發(fā)璀璨。
直至最后,湛藍消退,剩下的,便是茫茫蒼黃之色,好似無窮無盡的蒼黃光芒,便照耀了八方混沌萬里空間!
一尊蒼黃,浩瀚,古樸,荒涼的大鐘,便屹立在了混沌之中,一道道的混沌之氣落在它的身上,不但沒有對它造成什么損害,反而成為了滋補,給它補充力量一般。
這件先天混沌至寶,混沌鐘,終于是完全復(fù)原,重現(xiàn)混沌之中。
當~~~~
混沌鐘平靜一震。
但聞一聲廣大無邊,恢弘無極的鐘聲,便回蕩四面八方萬里,無窮混沌之氣,被眾聲滌蕩的四散開來。
這一聲,便好似是宣告它的重生歸來。
混沌至寶,本是不該碎的。
只是得到它的太一,只是一個準圣巔峰,不是圣人,根本無法完全催動它的威能,因此它才被那無數(shù)魔神合力,加持大陣之下,足以比擬圣人全力一擊的攻殺,強行打碎。
若是太一是圣人修為,有著圣人法力來加持這混沌鐘,那即便是無數(shù)魔神全拼光了,也不可能撼動混沌鐘一絲一毫。
“混沌鐘,破碎重復(fù)。”
余羨看著眼前的混沌鐘,微微點了點頭,淡笑道:“道德天尊妙算無窮,這混沌鐘破碎之后,其上的印記自然也消失了,如今重新復(fù)原,便等于是新的混沌至寶,與我來用,當不會被鴻鈞所算。”
只是余羨說著,卻沒有去煉化這新的混沌鐘,反而只是一揮手,將它收了起來。
只見余羨面露淡淡笑容,依舊是盤膝坐在原地,似自語,又似回答一般道:“道德前輩,你妙算無窮,真是給我留足了后手,只是,我已經(jīng)不需要了,無外物,無外力,我便是一切。”
說罷,余羨便再次閉目,好似身融混沌之中。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余羨緩緩睜開雙目,其內(nèi)光芒閃動,似無邊星空,無邊蒼穹。
一晃修行千年。
卻見天地乾坤,萬道縱橫,無極無邊,無窮無盡。
但余羨,依舊沒有將天地乾坤大道,融入元神之中。
總是,缺點什么。
“缺點什么呢……”
余羨站起身來,負手看著茫茫混沌,自語道:“是我太急了么……”
或許是自已太急了。
這一路修行至今,參悟一切,似乎都沒有什么難處。
但現(xiàn)在,真正的難處擺在了自已的面前,自已,似乎有些急了。
是啊,急則生亂,亂則無緒,若是無緒,那就什么都理不清了。
“應(yīng)該休息一段時間的,嗯,休息一段時間。”
余羨自語著,笑了笑,邁步向前而去。
卻是見下一刻,余羨的身形已然出現(xiàn)在了兜率宮之前。
兜率宮門口,孔宣還在閉目打坐,渾身的氣息依舊非常衰弱。
很顯然,當初燃燈那一腳,幾乎是將他給踩廢了,那是圣人一擊,若非是燃燈有意留著他,打算拿他當坐騎,那一腳完全可以直接將他活活踩死。
這就是圣人與準圣之間的差距。
因此千年下來,即便孔宣拼命療傷,也只恢復(fù)了不到兩成,想要完全恢復(fù),沒有幾萬,甚至幾十萬年的修養(yǎng),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