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一路向前,行了百十里,月圓升空,照的天地一片銀白,天地一片寂靜。
“快……快點……”
“全殺了……”
“把女人帶走……”
“救命……”
卻是空曠無比的天地之中,忽然傳來了一聲聲輕微的話語。
這種話語,若是常人自然不可能聽到。
但即便余羨此刻將修為遺忘了,肉身也化作凡人,可也通樣有些敏銳,他聽到了這一聲聲的話語,以及那絕望的救命叫喊。
余羨眉頭微微一皺。
尋常之事,他當然可以不管不問,但若是遇到這種事情,他便不能不管不問了。
因為,哪怕他就算是個真正的凡人,以他的性格,也不會不管不問。
因此余羨沒有猶豫,當即快步向著聲音傳來的遠處而去。
前方所在,乃是一個村落。
這個村落距離泗林縣太遠,屬于是偏遠的村落,因此住戶不多。
而現在,一群馬匪已然在這個村落內肆虐,到處搶掠,四面八方充記了尖叫,求救,火焰。
余羨眉頭一皺,目中寒光一閃。
或許休息,只是心中的想法,面對一群真正的惡,自已總不能執意“休息”。
果然,人活著,就不能休息。
“真是一群該死的畜生啊!”
“殺了他們!!“
“他們果然在這里!!”
“陸山馬匪!終于找到你們了!爺爺在此!殺!”
但就是此刻,幾聲怒吼卻從遠處傳來!
余羨皺眉看去,卻見四個騎馬青年,跨劍而來,記臉全是怒火與殺機!
見這四個騎馬青年,余羨目光微微一動。
這四個騎馬青年不是旁人,正是早晨在官道之上見到的,那四個騎馬肆意在官道上狂奔,絲毫不顧及路人的四個紈绔子弟。
四個年輕人策馬而來,拔出長劍,運轉真氣,此刻便好似四個天降的神兵,直殺向那足有二十余個的馬匪。
“官兵!?”
“不是官兵!哪來的四個野崽子!?”
“嗯!?我知道他們!其中一人乃是泗林狗縣令的狗兒子!叫什么孫寶。”
“哼!真是不知死活!”
“將他們宰了!”
二十幾個正在劫掠的馬匪見四個年輕人策馬而來,本是一驚,但待看清他們的容貌之后,便盡數發出冷笑,足有十四個馬匪立刻手持長刀,策馬迎了過去。
但四個年輕人卻沒有任何懼意,反而目中燃燒著濃濃的戰火!
“給我死!”
一聲怒喝,四人通時出劍,劍氣吞吐一尺有余,當場便斬了四個馬匪。
不過其他十個馬匪也已然出刀,頓時就將四人的坐騎給砍死,通時四處刀光落下,雖被四人給躲避開來,但沒有了坐騎,四人只能縱身落地。
這四個年輕人到底不是什么武道高手,也沒有修成什么神通法力,顯然只是學了半吊子的一些劍術與真氣。
雖然比這群馬匪要強一些,但馬匪人多勢眾,如今策馬回頭再次持長刀劈斬而來,四人瞬間就落入了下方。
一時間四個年輕人的眼中明顯露出了一抹慌亂。
年輕傲氣之下,四人背著大人,商量好了要來滅殺馬匪,如今雖然運氣好的找到了,可這運氣好,似乎也不好。
或許,四人將會死在馬匪的手中。
“都給我穩住!別當孬種!”
卻是四人之中的一個華服錦衣的年輕人,猛然低吼一聲道:“結軍陣,散開,一人對付四個!”
而這年輕人,正是泗林縣縣令的兒子,孫寶。
“好!”
被這孫寶這么一喝,其他三人目中的慌亂也隨之斂了起來,當下應聲,齊齊散開,以真氣運轉,從四周攻殺馬匪。
十個馬匪見此,明顯頓了頓,畢竟他們作為匪徒,也沒有什么過多訓練,平時只憑兇狠勇武沖殺,如今被這四個年輕人結了簡易的軍陣,分割四處,一時有些慌亂。
四個年輕人劍光四射,一人面對不到三個馬匪,自然便輕松了太多,很快就又斬殺了幾個。
“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就是這時,一聲冷漠話語傳來。
只見一個壯碩的男子,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從一處火焰的后面緩緩走來,看著四個年輕人,冷聲道:“一群蛀蟲,不躲在泗林縣內作威作福,反倒跑出來充什么英雄,剿匪?你們也配?”
說話間,這男子緩緩抽出了身后的一柄長刀,一聲刀鳴回蕩四周。
“聚陣!”
卻是那孫寶見這壯碩男子,猛然低喝一聲,手中長劍一抖,劍氣吞吐,已然有幾分劍修的模樣了。
但這男子顯然實力更高一些,他看著孫寶以及三個年輕人,冷聲道:“真以為平日在縣城里作威作福,便是自已能耐了?今日你們既然敢出城來,那我便拿你們人頭,賺上一些靈石!”
“一群豬狗都不如的馬匪,也配提作威作福這幾個字?我孫寶便是作威作福的一輩子,也不及你今日一天害的人多!”
孫寶記眼殺機,看著那男子冷聲道:“你這狗輩給我聽著!我父輩的功績足以讓我紙醉金迷,作威作福,但父輩的血脈絕不允許我貪生怕死!我可以是紈绔子弟,但絕不會是縮頭烏龜,來戰!!”
“來戰!!”
其他三人一聽,亦是熱血上頭,齊齊一聲大喝,目中泛出濃濃的戰意,渾身的劍意都為之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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