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御書房。
武曌坐在龍案后,一襲玄黑龍袍,越發襯出她的威嚴與矜貴,那雙鳳眸緩緩掃過下方眾臣。
左側站著閆征、盧文、刑部尚書王一帆等人。
右側是禮部尚書宋禮、戶部尚書高峰,后者臉色還有些發白,站著時腿微微發顫,顯然是被高長文那一拳的后遺癥還未消散。
“諸位愛卿,東南閩州、江南蘇州一起傳來急報,你們也都看過了,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
“蠔山堵塞東南河道,鐵甲將軍禍害江南稻田,此二物朕已親眼看過,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都說說吧?!?
閆征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老臣以為,此次的蠔山和鐵甲將軍絕非天災?!?
“哦?”
“閆大夫有何見解?”
閆征臉色難看,開口道,“高相剛在漠北封狼居胥,打殘了匈奴,我大乾聲威正盛,可偏偏此時,東南、江南同時爆發異物之災,這世上哪有這等的巧合?”
“老臣斗膽猜測,此事背后怕是有人在故意推動!”
盧文接話道:“閆老所極是?!?
“此二物,太醫院、農監司翻遍典籍,皆無記載,此事的背后,多半是人為!”
王一帆也站出來道:“若真是人為……那這便是毒計中的毒計,不動刀兵,不費糧草,只憑這兩樣東西,便能癱瘓我東南水運,毀我江南糧倉?!?
書房內一片死寂。
武曌的手指輕輕敲擊龍案。
“那諸位愛卿,可有破局之策?”
此一出。
眾臣一片沉默。
“宋大人,你覺得呢?”
武曌眼瞧無人開口,直接點名。
宋禮硬著頭皮開口:“陛下,眼下蠔山堵塞河道,若動用民力挖掘,需征調上千民夫,工錢、伙食、傷亡撫恤……這得多少錢?戶部如今可有余錢?”
他看向高峰。
高峰一臉苦笑:“北伐一仗,國庫已空。眼下連封賞將士的銀子都沒籌齊,哪來錢去挖蠔山?”
“若不挖呢?”
武曌皺眉問道。
“不挖,那我東南七州數條水運癱瘓,將改道繞路,當地漁民也不知要餓死多少,只怕損失更大?!?
武曌心里一沉,繼續問道,“那鐵甲將軍呢?”
“此物要更加棘手,據周知府的奏折來看,此物在水田、水溝、池塘中皆有,數量驚人,且會打洞鉆土?!?
“臣說句實話,若無妙法,今年江南秋收,至少減產三成。”
“三成……”
武曌重復這個數字,鳳眸微瞇。
江南是大乾糧倉,三成減產,意味著將有多少老百姓要餓肚子?
這可謂是極大的禍患了!
“這燕國,這陳平,手段夠狠??!”
武曌的鳳眸涌動,里面彌漫著無盡的殺氣。
眾臣一陣沉默,腦海中皆是閃爍著陳平之名!
這等毒計,他們從未遇見過!
忽然。
閆征一跺腳:“怕個毛!”
刷!
此一出。
眾人看他。
閆征胡子翹起,高聲道:“燕國有陳平,咱們就沒有高相嗎?!”
此一出,眾人眼睛一亮。
對?。?
陳平歹毒,可咱們有活閻王??!
王一帆連連點頭:“閆老說得對!”
“高相用兵如神,治國如烹小鮮,撈錢如探囊取物,這等異物之災,高相定有法子!”
盧文的眼中也燃起一抹巨大的希望。
“高相連鬼神殺人的案子都能破,這蠔山鐵甲將軍,未必不能解!”
高峰則是腰背挺直,一臉自傲。
武曌的唇角,也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但那雙鳳眸深處,也有一絲憂慮。
高陽再厲害,那也是人,而這蠔山與鐵甲將軍,是聞所未聞的異物之災。
高陽,真的能有法子嗎?
“報!”
“陛下,乾王到了!”
這時。
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
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