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長安城的暗處，幾道黑影正在悄然聚集。

城南一處不起眼的茶樓雅間內(nèi)，三個身著常服，面色陰鷙的男子正圍坐在油燈旁。

“陳平大人傳信，東南蠔山、江南鐵甲將軍之事，已在兩地爆發(fā)，眼下正是攪亂大乾民心的良機。”

為首一人壓低聲音，從懷中取出一疊寫滿字的紙頁，繼續(xù)道。

“這是擬好的謠，內(nèi)容便是‘女子為帝，陰陽失調(diào)，好大喜功，窮兵黷武，故天降災(zāi)禍，蠔山堵河道，鐵甲食糧田’。”

另一人接過，迅速瀏覽，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陳平大人此計甚毒，一旦傳開，大乾民間必定心生恐慌，武曌威望必損。”

“咱們何時散播？”

“明日一早，趁早市人最多時，先在東西兩市散播傳，隨后派人混入茶樓酒肆，煽動議論，三日之內(nèi)，我等必須要讓‘天罰武曌’之說傳遍長安！”

幾人相視冷笑，仿佛已見到了大乾民心惶惶，朝局動蕩的景象。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密謀的同一時間，禮部衙門內(nèi)燈火通明。

小鳶帶著錦衣衛(wèi)，已將高陽親擬的《大乾報》頭版頭條送到。

“傳高相令，這兩個標題，頭版頭條，明日一早，全城發(fā)售，不得有誤！”

“……”

翌日。

清晨。

一大早。

燕國密探們早早混入人群，正準備散播謠，同時還有他們以重金收買的江湖之人。

可他們還未開口，就聽見滿街報童清脆的吆喝聲。

“賣報賣報！”

“《大乾報》頭版頭條——海中金現(xiàn)世！東南之地，有男子連食三月海中金，不育癥痊愈，連生七子！”

“江南爆發(fā)鐵甲將軍，乃天降祥瑞，有老農(nóng)日啖三十，八十高齡健步如飛，下田如少年！”

“什么？”

“竟還有此事？”

人群轟然聚集，爭相搶購大乾報。

那幾名密探愣在原地，手中攥著寫滿謠的紙頁，眼睜睜看著百姓們眉飛色舞，議論紛紛。

“老大，這什么情況？”

“這不是災(zāi)害嗎？為何成什么祥瑞了？”

一人找到為首燕國密探，一臉懵逼的詢問道。

那為首的燕國密探也傻眼了，他看著沸騰的人群，心中閃過一抹濃郁的不祥預(yù)感。

“你問我，我去問誰？”

“不太對！”

“查！”

“以最快的速度，查清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好端端的災(zāi)害變成了祥瑞？”

“……”

定國公府。

高長文攥著剛送來的《大乾報》，眼睛瞪得滾圓，呼吸一陣急促。

“海中金……連生七子……”

“鐵甲將軍……八十歲下田……”

“天下竟還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