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星河嘴角一抽。
是。
公平交易。
他花一萬兩,買一條計策。
然后拿著這計策,在朝堂上大放異彩,被陛下贊賞,被同僚欽佩。
結果到頭來……全是高陽在背后操縱。
他崔星河,就是個付了錢還幫忙扛雷的冤大頭。
想到這,崔星河又狠狠瞪了高陽一眼。
高陽假裝沒看見,又夾起一只生蠔。
閆征和盧文卻已經明白過來了。
“所以……當初那條‘以重刑犯、精神病患冒充人才,輸送至齊國’的毒計……”
“其實是高相的手筆?”
盧文的聲音有些發干。
崔星河點頭。
“正是。”
“高相當時說,齊國不是喜歡人才嗎?那我大乾就送他們一批‘人才’。”
“案底越厚,審核越快。”
“罪狀越狠,通過越穩。”
“牢底坐穿,齊國照搬。”
最后兩句,崔星河說得很順。
顯然私下沒少念叨。
嘶!
閆征和盧文聽完,對視一眼。
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狠!
太狠了!
這哪里是計策?
這簡直是缺德帶冒煙!
難怪齊皇破防。
這換誰誰不破防?
你興沖沖地挖來一批“人才”,以為撿了寶,結果全是地痞無賴、瘋子傻子重刑犯。
還把當地攪得天翻地覆,犯罪率飆升。
這哪是人才?
這分明是瘟神!
閆征看向高陽,眼神復雜。
“高相,你這計策……是不是有點……”
高陽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一臉正色。
“閆老此差矣。”
“此計,傷天和,不傷人和。”
“那些重刑犯、精神病患,留在大乾也是禍害,送出去,既清理了門戶,又給齊國送了份‘大禮’。”
“至于那些被保釋的家屬……他們花錢消災,換得親人自由,還讓他們出了國,豈不美哉?”
“此乃多贏之局。”
“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閆征:“……”
盧文:“……”
崔星河默默喝酒。
他終于明白,當初高陽賣他這條計策時,那句此計稍損陰德,但于國大利是什么意思。
這哪是稍損陰德?
這是缺了大德!
不過……
崔星河看了一眼高陽。
心里那點憋屈,忽然散了。
是啊。
這計策是缺德。
但對大乾來說,卻是實打實的好計。
清理了國內垃圾,坑了齊國,還賺了銀子。
一石三鳥。
至于缺德……
崔星河端起酒杯。
反正缺的是高陽的德。
齊皇罵的是高陽的母親。
這關他崔星河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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