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連綿不絕的聲浪,以直報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長安城,瞬間沸騰!
“……”
西市茶樓。
一個錦衣公子正在喝茶,隨手便接過報童遞來的報紙。
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把茶杯往地上一摔!
“太離譜了!”
“高相的錢也敢貪,而且竟如此之敷衍,這若是沒有沈主事,沒有直報,那些人豈不是全都得逞了?”
“……”
南城學堂。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儒生,照常的拿了一份直報的報紙,看了起來。
但這次。
他的臉色變了,變的極為難看。
“先生,怎么了?”
一個稚童走上前,滿臉懵懂的問道。
這名老儒生看著學堂內的一幫稚童,他們的衣服大多陳舊,按以往來說。
他們是不可能上的了學堂,讀的起書的。
是高相。
他捐出了一大筆錢,所以才有了這座學堂,才有了這些讀書的孩子。
但他沒想到。
長安城外,各地的貪墨竟如此之嚴重。
這名老儒生笑著道,“夫子要出去一趟,所以今日不授課了,放假三天,你們都各自回家去吧?!?
說完。
他便頭發花白,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夫子,您要去哪?”
老儒生連頭都不回,“夫子去為天下寒門子弟討個公道,去為沈大人討個公道!”
“縱血濺三尺,縱一去不回,也要討一個公道,也要看惡人引頸自戮!”
“……”
御史臺。
閆征身穿官袍,正在一絲不茍的辦公。
忽然。
門外。
一個年輕御史快步走入,手中還拿著一份直報,他面色慌張,開口道。
“閆大夫,大事不好了!”
閆征聞,抬起頭。
這年輕御史,他頗為欣賞,名為李正峰,性格沉穩,辦事穩妥。
但今日竟如此之慌張,儼然一副天都快塌了的樣子。
“出什么事了?”
“天塌了不成?”
閆征沉聲問道。
“閆大夫,您自已看吧,這次真是天塌了!”
李正峰快步上前,將手中的直報遞了過去。
閆征接過,一雙目光掃過。
當看到上面所寫的內容。
轟!
閆征的臉色變了。
他的身子也開始輕微的顫抖,一雙蒼老的手,死死攥著直報的一角,青筋暴起。
砰!
閆征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荒唐!”
“太荒唐了!”
“活閻王的錢也敢貪,還敢貪的這么離譜,簡直太狂妄了,這不但沒把活閻王放在眼里,更沒有把我噴雷手閆征放在眼里!”
“此等大案,若不能查一個底朝天,讓忠臣瞑目,讓奸人受死,老夫便再噴陛下三天三夜!”
說完。
閆征驟然起身,朝外走去。
周遭,一眾早就好奇不已的御史,當看到一臉暴怒的閆征,聽著那些話,內心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什么?
活閻王的錢被人貪了?
有人按耐不住,悄然走上前,看向了那份桌案之上的直報,其他人也紛紛跟上,湊了上來。
當看到上面的內容,他們的臉色變了。
咕嚕!
有人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們心中知曉,要出大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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