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得看看事情的真相,看看本王的錢,究竟被那幫王八蛋貪了多少?!?
“本王也該殺人了?!?
高陽這句話,說得極輕。
但卻讓張平張壽同時打了個寒顫。
高陽轉過身,看著兩人,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墨最后見過誰,查清楚?!?
“沈墨是怎么死的,誰動的手,誰下的令,本王要一個答案。”
“你們查案的過程不重要,手段也不重要。但結果,很重要?!?
“明白嗎?”
張平連忙點頭道:“下官明白!”
“下官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高陽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道,“但本王丑話先說在前面,以錦衣衛的本事,要是連這點東西都查不出來,那就是不用心,不盡力,那就是不想給本王面子?!?
“那本王,也就沒必要給你們面子了?!?
“畢竟殺誰不是殺呢?”
“對吧?”
張壽的臉,瞬間慘白。
張平也是渾身汗毛暴起,整個人如芒在背。
“高相放心,下官一定查出來!”
“一定!”
兩人齊聲道。
高陽滿意的點點頭,笑著道。
“一天。”
“本王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
“啊?”
張平聽到這話,瞬間人都傻了,他張著嘴,想說一天太短,想說這案子牽扯太深,想說……
但當他看到高陽那雙眼睛,所有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下官遵命!”
“一天之內,下官一定給高相一個交代!”
“去吧?!?
兩人聞,趕忙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書房里重新安靜下來。
上官婉兒從屏風后走出,輕輕走到高陽身邊。
“夫君,一天的時間,是不是太倉促了?”
高陽搖搖頭,開口道。
“長安城是錦衣衛的地盤,沈墨死后的第二天,直報就捅出來了此事,這個案子的漏洞很多,如果錦衣衛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連一點線索都查不出來,那錦衣衛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上官婉兒聞,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高陽不是在說氣話。
他是真的怒了。
這時,陳勝快步走進。
“高相,最新消息。”
高陽轉過身。
“說?!?
陳勝的臉色不太好看,開口道:“刑部郎中孫德勝和禮部員外郎趙明遠,他們主動投案了?!?
高陽眉頭微挑。
“他們怎么說?”
陳勝的聲音壓的很低,“他們承認殺了沈墨,但絕不承認直報上的貪墨。”
“他們說……沈墨的屁股也不干凈,他的確是貪了,證據確鑿。說直報純粹是捕風捉影,是燕國密探的陰謀,意圖挑撥我大乾民意。”
上官婉兒臉色一變。
高陽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陳勝繼續道。
“現在朝堂上,不少官員都在附議,他們說沈墨是貪官,都親自畫押認罪了,這豈能有假?說這直報乃是小報,純粹是妖惑眾,應予取締。說若是因這毫無證據的小報,便徹查六部,那大乾律法何在,朝廷威嚴何在?”
陳勝說到這,一臉不解。
“高相,屬下不明白,為什么這個案子的阻力這么大,這么多人都不想您查?”
“難道這些說話的官員,都牽扯其中?可這不可能吧?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貪?”
高陽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幽深。
上官婉兒則是握緊了他的手。
那手,冰涼。
但也就在這時,趙大快步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欲又止。
高陽看向趙大,問道:“趙大,怎么了?”
趙大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聲音:“高相,您派出去的御醫……回來了。”
嗡!
“小石頭怎么樣?”
高陽心感不妙,立刻出聲問道。
趙大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御醫說小石頭的病情很不好,他本來身子就弱,活不了多久了。”
“現在他還一直在發抖,好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御醫說小石頭現在是郁結于心,沒有活的念頭了。”
“估摸著……挺不了幾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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