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本就不安。
聽太后這樣說,還以為太后在說反話,緊張道:“母后,都是臣妾錯了,您要打要罰,臣妾都認了,只請母后不要因為臣妾的事情氣壞了身子。”
就在此時,太后已經伸出手來,拉住了徐皇后的手,蹙眉道:“哀家什么時候說罰你了?”
徐皇后還是很不安。
自己犯下這樣的大錯,太后娘娘當真不準備罰她嗎?“
太后用另外一只手,去觸碰了一下徐皇后那被自己打紅了的臉頰,慈愛又心疼地問了一句:“疼不疼?”
徐皇后養尊處優習慣了。
何時被這樣打過?
自然是疼的。
太后這樣一碰,她就微微瑟縮了一下,但還是忍著疼痛搖了搖頭。
太后嘆息了一聲:“你也別怪哀家,哀家打你不是因為你弄死了那個野種,哀家打你,是因為你怎么能蠢到,設壇作法?”
“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嬰靈?若是有……”
太后說到這,目光深沉了起來。
太后話鋒一轉就又道:“哀家是氣你,怎么就不用腦子想想這件事?你這分明就是中了那麗妃的圈套。”
事到如今,徐皇后還哪里會不清楚,自己中了圈套?
只怕棲鳳宮鬧鬼就是有人從中作梗,目的很明顯,要么想嚇死她,要么就想讓她自亂陣腳。
如今事情發生了,徐皇后能想通這些。
可當事情沒發生的時候,徐皇后也是當局者迷。
她紅著眼睛,委屈地看向太后:“母……母后,您真不怪臣妾嗎?”
太后吩咐了下去:“去取一些活血化瘀的藥膏來。”
“哀家怎么會怪你?若真怪你,哀家就不會想辦法救你了。”太后無奈地看向皇后,嘆了一聲。
徐皇后看向面前的太后,眼神之中也滿是動容:“母后,您待臣妾真好。”
藥膏已經呈上來了。
太后就拉著徐皇后在榻上坐下,然后準備給徐皇后涂藥膏。
旁邊的浣溪瞧見這一幕嚇了一跳,連忙伸出手來:“還是奴婢來吧。”
“不必了,退下吧。”太后將浣溪打發了出去。
太后親自用手沾了藥膏,為徐皇后活血化瘀,這位縱橫前朝后宮的太后,此時此刻,眼神之中竟然滿是疼惜。
徐皇后這個毒婦,在太后面前,神色也和緩了起來。
若給人瞧見面前這兩個人,倒不像是太后和皇后了,更像是一個慈母和一個回娘家訴苦的可憐女兒了。
“吃一塹長一智,下次聰明點,若再有下一次,哀家也救不了你。”太后聲音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太后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如今皇帝是越發的不敬著哀家了。”
“哀家還聽說,他這些日子在前朝政務上,大刀闊斧地改革,瞧著好像是越發重用太子了,其實一直在借太子之手,削弱徐家的實力。”太后說到這聲音微微一沉。
徐皇后連忙道:“臣妾知曉了。”
“知道就好,以后不要再落入旁人的圈套了。”太后叮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