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這話說得很隨意。
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蕭熠對麗妃的縱容之意。
若是換做其他人,隨意指證皇后,那可是大罪。
說到這,蕭熠就看向太后和徐皇后說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孤既然已經罰了她,那也請母后和皇后,不要再為難她。”
太后面沉如水地看向蕭熠:“皇帝,哀家什么時候為難過麗妃了?”
說到這,太后微微一頓:“更何況,這麗妃將哀家也請來了,還說要認罪,不妨聽聽麗妃想說什么?”
麗妃這才對著蕭熠等人的方向叩首:“臣妾罪孽深重,愧對陛下、愧對太后娘娘,更是愧對皇后娘娘!”
“陛下素來寵愛臣妾,太后娘娘亦是慈愛如母,皇后更是待臣妾如親生姐妹,但臣妾一時間鬼迷心竅,聽了人的挑唆之,因九年前的事情,誤會了皇后娘娘。”麗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艱難。
錦寧不可置信地看向麗妃。
她知道麗妃可能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難處,她也允許麗妃為了自保打退堂鼓,但麗妃這是在做什么?
這是打算,給徐皇后脫罪?
要知道,徐皇后可害了麗妃的孩子!
麗妃這個時候,連仇也不準備報了嗎?
在場的人聽完這話后,神色各異。
徐皇后的神色還算平和,但眼神之中已經有了驚喜,賢貴妃則是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當然,包括錦寧在內的所有人,都是靜默的。
蕭熠沒開口說話之前,沒人敢開口。
擷芳殿內,靜得好像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到聲響。
錦寧悄悄地看了一眼蕭熠的臉色,見他面沉如水,不知道想著什么似乎沒有開口的意思。
好一會兒。
賢貴妃才開口問道:“麗妃,你說你誤會了皇后娘娘,那昨日的事情又怎么算?你可是拿出了那么多證據,指證皇后娘娘!這件事要怎么說?”
“如果這些證據都是假的,那可不單單是誤會,而是栽贓陷害。”賢貴妃的聲音微沉。
錦寧看向賢貴妃。
見她說這話的時候,氣勢很足,聽起來十分公正,頗有真正后宮之主的意思。
錦寧心中冷笑連連,賢貴妃這個時候,心中已經笑瘋了吧?
她這話,看起來好像是在主持局面。
實則。
分明就是看熱鬧的不怕事兒。
盼著這擷芳殿亂成一鍋粥呢。
賢貴妃這么一開口,皇后的新狗腿子玉妃,就隨行而上:“麗妃!你可知道,栽贓陷害皇后娘娘,是什么罪?”
“是死罪!”玉妃沉聲說道。
蕭熠的神色越發的沉了。
麗妃聽到死罪兩個字,卻好像一點也不怕,接著說道:“臣妾的確栽贓陷害了皇后娘娘,若陛下因此降下死罪,臣妾也愿意領罰。”
錦寧聽了這話,臉色比蕭熠的還難看!
瘋了!
瘋了!真是瘋了!
麗妃這是瘋了嗎?
她竟然親口承認,她栽贓陷害了徐皇后!甚至還愿意領死罪!
這不是瘋了是什么?
錦寧一直猜測著,麗妃是有難處。
但如今她連死都不怕,還能有什么難處?還能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威脅到她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