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和浣溪連忙行禮:“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守得云開見月明!”
徐皇后聽了二人的恭維,臉上的得意之色更重了幾分:“裴錦寧就算是有幾分手段能勾住陛下又如何?可千算萬算,都不如本宮投了個好胎!”
“誰讓本宮姓徐,太后娘娘愿意護著本宮?”徐皇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滿是得意。
也怪不得徐皇后會如此得意忘形。
實在是這段時間,她被錦寧壓制得太狠了。
要知道,從前她不管是面上還是里子,都還算穩成……只是錦寧入宮后,她每日都心浮氣躁的,這個時候要是還能維持冷靜那就奇怪了!
徐皇后站起身來,開口道:“給本宮選一件衣服。”
“本宮今日要親自去請陛下到棲鳳宮!”徐皇后繼續說道。
她想,這次裴錦寧和陛下鬧翻了,事實證明了她這個皇后是被冤枉陷害的,陛下對她應該是有幾分憐惜的吧?
今日,陛下一定愿意給她這個皇后體面!
浣溪滿臉笑意地說道:“是!”
徐皇后沉吟了一下就說道:“對了,選那件粉衫!”
“那年陛下選太子妃,本宮就是穿了一件粉色的繡著杏花的衣服,被陛下選中的……”徐皇后繼續說道。
她這么說的時候,大約已經忘了,蕭熠為何要選中她。
總之,她回想起那日的事情,滿臉笑意,好似又回到了個值得她懷念的清晨。
徐皇后打扮一新。
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這段時間枯槁不少的徐皇后,上妝后看起來氣色還算不錯,至少不和前些日子一樣了。
前些日子的徐皇后,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被鎮壓已久的惡鬼,看誰一眼誰都要擔心被她給纏上。
等著夜幕悄然而至。
蕭熠正坐在玄清殿之中,烏木桌上,放著那本他親自批閱過的山川志。
從前那姑娘還是太子妃的時候。
他將這本山川志借給了她來看。
后來她還了回來。
今日他并無許多奏章可以批閱,立在書架邊上良久,拿起了這本山川志。
這書被她仔細翻看過,之前不小心卷起的邊緣,也被她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燙熨平整。
翻開其中一頁。
書中甚至還被夾了幾朵早就干枯,但還保持著盛放姿態以及那鮮妍之色的梅花。
蕭熠看著那梅花,神色都跟著溫柔了許多。
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輕哼了一聲,頗為不悅的將書合上。
合上書的時候,書頁輕輕將一朵梅花的干花,吹飛了出來。
正好落在了蕭熠的面前。
蕭熠最終,還是用那自己那雙,用來癡玉璽握朱筆,也執劍彎弓的手,將那幾乎一碰就碎的梅花干花,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書中。
福安輕手輕腳地從外面進來。
看在坐在燭火下的帝王,輕聲說了一句:“陛下,時間不早了,您還沒用膳呢。”
說著,福安就將手中的玉白色的瓷碗放下:“陛下,這里面是藕花抄手,您嘗嘗看?”
蕭熠抬頭看向福安。
福安已經低下頭去,心虛道:“奴才聽說,昭寧殿的元貴妃娘娘,并未用晚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