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又道:“將杜若海取用藥草的冊子,也看看。”
此時李院使在內一共有三位太醫,對著那冊子看了一眼。
這一看。
還真就是看出點問題來。
“這……這取用的藥草之中,怎么有紅花?這是治婦人血運不利的藥方,這……”楊院正有些驚訝地開口了。
太后聽到這就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李院使看了看蕭熠和太后,就開口說道:“稟告陛下和娘娘,此物用紅花等十幾種藥草調和成蜜丸,雖可活血化瘀,可若是給有孕的人服用,的確可以動胎氣。”
說到這,李院使又看了看麗妃:“麗妃娘娘當初的孩子幾乎足月,若是服用此物,則是會有催產的效果。”
太后開口道:“皇帝,現在你還覺得,是皇后害了麗妃的孩子嗎?”
“杜若海給麗妃服用了催生的藥物,如今這杜若海的絕筆信,根本就不可信!”太后冷聲說道。
“這些進出藥草的記錄,可是杜若海親自記上去的,上面連制藥的藥方都有!這筆記做不得假,記錄做不得假!”太后繼續道。
錦寧聽到這臉色有些難看。
問題到底出現在了哪兒?
明明已經給徐皇后設下死局,如今怎么就忽然間讓太后翻了案?
此時那太醫署記錄太醫取用藥草的冊子,已經被呈到了蕭熠的面前。
蕭宸沉著臉翻看了起來,錦寧也借著這個機會看了一眼,其中的確沒什么問題。
蕭熠的臉色越來越沉。
倒是那徐皇后,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母后!陛下,臣妾就說臣妾是冤枉的!”
錦寧忽地開口說了一句:“或許,或許杜若海當初正是因為發現了問題,才給麗妃姐姐服用此物催產,想著護住麗妃姐姐的孩子,沒成想……”
“或許?元貴妃,你是想用或許兩個字,就給皇后定罪嗎?”太后忽地看向錦寧,目光銳利。
錦寧沒想直接和太后對上。
倒不是她怕太后,而是她不知道太后在帝王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要,若是直接和太后對峙起來。
帝王會如何看待?
好一會兒錦寧才輕聲說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提出一個想法而已。”
太后沉聲:“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你這分明就是想將皇后定罪!”
蕭熠也擰眉說道:“母后,孤知道你因為皇后的事情煩心,但這件事和寧寧無關,您不必如此嚇她。”
他自己都舍不得呵斥這姑娘,如今被呵斥了,只怕要委屈。
蕭熠在太后的面前,還是明確的維護了錦寧,
這種維護,讓錦寧的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幾分底氣。
說到這,蕭熠繼續說道:“況且寧寧剛才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那杜若海若是發現了五朱草的事情,給麗妃用這催產的藥,也是正常。”
“就算護不住孩子,總歸能護住麗妃。”蕭熠補充了一句。
錦寧對蕭熠這個說法很是認同。
這催產藥,看起來的確有可能是杜若海用的,而不是太后栽贓。
只不過,查出這件事后,倒是沒辦法直接給皇后定罪了。
不管杜若海當初怎么想的,的確是給有孕的麗妃,用了當初她的禁忌藥物……
除非杜若海過來,不如還真是有嘴說不清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