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若是沒有外臣要見的情況下。
陛下都是陪著貴妃娘娘一起用晚膳的。
就如同尋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樣。
今日陛下沒用膳,元貴妃也沒用膳。
蕭熠盯著福安,冷聲說道:“你這消息,倒是靈通,連著昭寧殿的事情都知道!”
福安的額頭直冒冷汗。
他和魏莽這種愣頭青當然不一樣,他明知道提起這件事陛下可能會不開心,卻還有提起,那自是因為,他太了解陛下了。
陛下這會兒只是余怒未消,可不是真的不喜元貴妃娘娘了。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這落井下石的人很多,雪中送炭的人卻少,今日他這般為帝王和元貴妃著想,等日后陛下和貴妃重歸于好……當然少不了他的好處!
他這御前大總管的位置,就永遠無人可以撼動!
福安跪在地上:“奴才知錯。”
一聽知錯兩個字。
蕭熠就忍不住的想到錦寧承認錯誤的樣子,連辯解幾句也不會!
若她愿意花巧語糊弄了事,他興許……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她就那樣認錯了!
還愿意領罰!甚至愿意被褫奪封號!
想到這,蕭熠的心中又起了火。
說來也巧,就在這個時候,徐皇后到了玄清殿的外面。
福安沒在外面,其他人也不敢攔著徐皇后,徐皇后直接走到了門外,語氣溫柔輕緩地開口了:“臣妾求見陛下。”
蕭熠看了一眼福安。
福安起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就推門往外走去:“皇后娘娘,陛下說……”
話還沒說完呢,徐皇后就道:“陛下,臣妾有要事相商,您若是忙,臣妾就在外面候著,等您忙完了再說也不遲。”
蕭熠的聲音微冷:“進來。”
徐皇后聽到這,像是怕蕭熠反悔一樣,沒有半點遲疑地就快步走了進來。
“陛下,您今日還沒用晚膳吧,臣妾特意差人給您熬了補湯,您喝喝看?”徐皇后說著,就親自從浣溪的手中,捧起了一碗羹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蕭熠看也沒看徐皇后,拿起勺子輕輕地攪動了一下剛才福安送到面前的藕花抄手。
聲音平靜到幾乎沒有情緒:“孤正在用膳。”
皇后:“……”
帝王這話雖然平靜,但卻著實噎了徐皇后一下。
徐皇后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堆滿笑容:“瞧見陛下按時用膳,臣妾也就放心了。”
蕭熠這個時候,才抬起頭來瞥了一眼徐皇后。
徐皇后滿臉含笑地看向蕭熠。
蕭熠瞧見徐皇后如此裝扮,微微蹙了蹙眉,但終究沒評價什么,只是聲音微涼地開口了:“皇后不是說,有要緊的事情商量嗎?是何事?”
徐皇后往前走了幾步,到了那烏木桌面前,才輕聲說道:“臣妾今日來,是想為錦寧求個情。”
蕭熠聽到這瞥了徐皇后一眼,似乎有些意外:“為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