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讓人聽到了,也無傷大雅,不會多想。
但他這話,是說給太后聽的。
太后沉聲說道:“丞相是在威脅哀家?”
徐相連忙說道:“微臣不敢,只是三十八年前,為了太后娘娘的事情,微臣也是將頭懸在了鍘刀之下,微臣不敢挾恩求報,只是盼著娘娘能為徐家,去陛下面前美幾句。”
“您是陛下的生母,陛下一直敬重您,此番若是您肯開口求情,陛下定會從輕處理。”
“如此,方可以保住徐家、保住皇后娘娘。”
徐相說這話的時候,就直視著面前的太后。
太后臉色鐵青地將自己手邊的茶盞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徐相的額頭上。
徐相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茶盞,接著就說道:“微臣的話說完了,煩請太后娘娘仔細思量,若是徐家真的倒了,皇后娘娘也未必能落得好處。”
這話若是給人聽到了,定會覺得十分奇怪。
徐相倒像是用徐皇后來威脅太后一樣。
可徐皇后明明是徐相的女兒!
太后瞇著眼睛說道:“丞相,哀家知道你心中所想,但哀家問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后果?”
徐相笑了下:“左右若是任由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繼續查下去,任由陛下發落,徐家也是大樹將傾,何不堵太后娘娘會念在三十八年前的舊情上,助徐家一次?”
太后冷聲說道:“你所請的事情,哀家知道了!你壞事做盡,陛下此番嚴查,定不會輕饒!哀家只能幫你想辦法回旋,未必能保住你這丞相的位置,只能盡力保徐家一眾人等被從輕發落。”
“壞事做盡倒是微臣愧不敢當了,不過既然娘娘愿意回旋此事,那微臣就謝太后娘娘恩典。”徐相笑道。
太后冷聲說道:“給哀家從這滾出去!哀家不想見到你!”
“微臣告退。”徐相從容起身,甚至撣了撣膝下的灰塵,然后才拂袖離去。
那態度哪里還有半點身為臣子的卑微,而是帶著一種,讓太后厭惡至極的高傲。
哪怕她如今是太后了,可偶爾也會想起,身為庶女的那些日子!
這種感覺,著實讓人不痛快。
孫嬤嬤擔心的看著太后說道:“太后娘娘,現在要怎么辦?丞相那樣子,怕是準備魚死網破了。”
“咱們真的要去尋陛下求情嗎?”孫嬤嬤一想到蕭熠近些日子,對壽康宮的態度,也有些遲疑不定。
太后嘆了一聲:“將太子和二皇子都請來,就說哀家想他們了。”
……
昭寧殿之中。
錦寧人雖然被禁足,但消息還是靈通的。
錦寧著重差人關注了壽康宮、棲鳳宮還有景春宮的動靜。
自那日禁足后,景春宮中的賢貴妃,仿若無事發生一樣,竟然真的開始靜心下來,每日讀書習字。
這份心性,讓錦寧都忍不住佩服。
到底是錦寧的年歲太小,就算比同齡人穩成不少,可和賢貴妃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
此時的錦寧,正看著面前的海棠道:“你是說,太后娘娘召見太子和二殿下嗎?”
海棠道:“是。”
錦寧若有所思了起來:“這倒是有些奇怪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