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寧一臉乖巧道:“陛下,您是不是又同臣妾生氣了?”
一回生二回熟。
在惹帝王生氣這件事上,錦寧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經驗。
蕭熠本來還不怎么氣,被錦寧這樣一問,就被氣笑了:“怎么?又想認錯?”
但這一次錦寧卻微微揚起下巴,明亮的眸子之中滿是堅定的神色:“臣妾沒有錯,為什么要認錯?”
蕭熠倒是沒想到,錦寧這樣坦誠。
他想生氣,但不知道怎么,這會兒卻忍不住的笑出聲音來:“沒錯?”
錦寧點了點頭:“那蕭成元是沒想著輕薄臣妾,可是她想輕薄柳真真!”
“柳真真是臣妾的摯友,臣妾怎么可能看著朋友被人這樣輕侮?”錦寧說起這個來,滿臉義憤填膺。
哪里還有什么深謀遠慮的樣子,好似今日的事情都是她被激怒了沖動之下所為。
“為了朋友,就要栽贓那蕭成元?”蕭熠挑眉反問。
錦寧卻道:“陛下,您說錯了,這怎么能是栽贓?就算這次蕭成元沒想輕薄臣妾,那從前他可不只一次打臣妾的主意!”
這件事蕭熠知道。
這是在鎮國公府的時候,錦寧扮做丫鬟,被那蕭成元欺辱。
“之前臣妾和太子殿下退婚的時候,他還差人來永安侯府,說是想迎臣妾回去當側室呢!”錦寧冷嗤了一聲。
聽錦寧這樣一說,蕭熠的臉色就沉了下來:“這件事孤倒是不曾聽聞。”
不管有沒有這回事兒。
錦寧如今所,讓帝王一點都不后悔今日的處置,不,是后悔的。
該將那蕭成元亂箭射死方可解氣。
錦寧又道:“當然,臣妾今日這樣做,不只是為給自己出氣,更是為了陛下您。”
蕭熠啞然失笑:“為了孤?”
錦寧張口就來:“如今徐家沒了什么勢頭,可皇后還想和瑞王府接觸,您處置了徐家又怎么可能放過瑞王府?”
“但瑞王和徐家不同,徐家之人都在京中為官,瑞王人如今雖然在京中,可麾下精銳都在鎮守南疆,您想卸他的兵權去他的勢,又擔心瑞王反叛。”
“此番您應該是想,讓那瑞王拿兵權來換蕭成元這個廢物平安。”錦寧一邊說著,就一邊去看蕭熠的神色。
只是可惜。
瑞王看起來溫厚,但其實是真狠啊。
狠到眼見著自己的兒子變成了太監,甚至可能丟命,竟然也不松口!
就如同長平郡主說的一樣。
帝王心如明鏡。
帝王寵她愛她,可卻絕對不會允許她隨意構陷任何人,今日她之所以可以將事情進行得這樣順利,無非是帝王看瑞王府不順眼很久了。
想拿瑞王府開刀,這才順水推舟。
想到這,錦寧的心中也清冷一片。
帝王始終不可能成為那種,心中只有情愛的帝王。
但……不知道為何。
這樣的帝王,與她而,好似越發高大了。
她想,她若不是宮妃,而是如祖父一樣追隨在帝王身邊的臣子,一定會如祖父一樣,對帝王死心塌地。
蕭熠聽完錦寧的分析便道:“分析得很好,是個聰明姑娘。”
福安就守在門口,隱隱約約將屋內的對話聽了個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