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看向陳龍,語氣平淡地道:“你,好像沒有資格提要求?!?
“就算提要求,也不該跟我提?!?
“你現在軍籍還在京軍特戰旅,你去和原單位提要求?!?
楊東對陳龍跟對閆靜敏不一樣。
對閆靜敏至少是一步步的失去了希望,一步步的讓自已失望,最后關系一朝喪盡。
但對陳龍這個雇傭兵頭目,對于這個帶隊跑進國內,試圖用報復社會的方式,來發泄他心中的怒火,得到他想要的價值。
這種人,如果讓楊東來處理,把他凌遲都不算反人類。
其實當時要不是京軍有作戰要求,最好能活捉陳龍的話。
楊東肯定讓狙擊手擊斃陳龍。
但陳龍畢竟還是在軍籍軍人,他的處理權在京軍。
這跟其他雇傭兵成員不同。
類似降龍伏虎之流,他們都是在國外長大的恐怖分子,殺了也就殺了。
楊東不禁想到了西游記里面的妖怪,吃了人,屠了城,抓了唐僧,最后也得交給妖怪背后的神仙來處理。
當然陳龍還是不如西游記的妖怪,那些妖怪可不會死,只是被接走罷了。
但陳龍終究會被送上軍事法庭,這是京軍保存顏面的唯一方式。
陳龍不死,京軍顏面無存。
但怎么死,京軍說了算,這也關乎京軍顏面。
“閆靜敏,你來說吧。”
陳龍苦笑一聲,面對楊東的拒絕,他一點都不意外。
前幾天,自已差點滅了楊東。
可以說他跟楊東之間,已經算是死仇。
楊東又怎么可能答應自已的請求呢。
閆靜敏見陳龍這么說,于是她看向楊東,緩緩開口說道:“楊東,我也沒資格求你最后一件事。”
“但是,事已至此了,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連胡書恒都在最后時刻,背刺了我。”
“現在,我和陳龍想求你最后一件事,當然你有決定的自由權利,可以答應,也可以拒絕?!?
楊東沉默不語,聽著閆靜敏說下去。
“我和陳龍在國外的女兒,今年27歲,英國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我和陳龍想,想…”
閆靜敏說到這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但看向陳龍堅決的目光,她也是動了母愛,于是咬緊牙齒說道:“我想讓她回國發展!”
“就讓她跟在你身邊,哪怕當個小科員使喚也行?!?
“就讓她替我這個做媽媽的贖罪!”
陳龍在一旁連忙說道:“楊東,我女兒手中沒有人命,她沒殺過人,她雖然也是雇傭兵小隊的一員,但始終都是負責后勤和運營業務方面?!?
“可以說,她雙手是干凈的,是清白的?!?
“只是為了幫她媽媽報仇,她才會義無反顧的在國外發展,加入雇傭兵小隊?!?
“現在我跟閆靜敏,肯定是一死一困的局面,我活不過下個月,閆靜敏能不能活著從監獄出來,也是未知數。”
“我們的女兒一個人在國外,我們不放心?!?
“而且當我死了之后,消息傳到國外,我曾經得罪過的恐怖勢力,那些境外黑幫,一定會對我女兒不利的?!?
“楊東,你發發善心,發發慈悲,幫我們夫妻這一回吧?!?
陳龍說到這里,眼中泛紅含淚的就要下跪。
幾個戰士下意識就要阻攔,但是陳龍的速度更快。
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朝著楊東磕頭。
“楊東,算我求你,求你?!?
閆靜敏跟他說,想要讓女兒平安過后半生,想要仇家找不到她,必須回國發展。
而唯一能夠相信的人就是眼前的楊東。
只有楊東答應了,才會真正去做。
不然其他人怎么答應,都不可信。
她在吉江省體制內摸爬滾打幾十年,早就明白這些所謂領導干部的真面目。
陳龍一邊磕頭一邊祈求楊東答應,這個時候他很慶幸當時在天臺沒有殺了楊東,沒有成功。
如若不然的話,他女兒肯定會死在國外,會死于仇家報復,甚至跟她媽媽一樣,在國外被強*甚至輪*都有可能。
他不能讓女兒重蹈覆轍,重復妻子閆靜敏的后路。
再來一次類似閆靜敏一般的復仇歷程,更是萬萬不行。
“我為什么要答應你們?”
“尤其是你,陳龍?”
楊東目光犀利,盯著陳龍這張老臉,雙鬢斑白,眉宇間有橫紋,看起來就兇煞十足。
可楊東想到陳龍下令降龍伏虎報復社會,他心里只有憤怒,沒有憐憫。
“當你下令讓降龍伏虎報復社會的時候,要殺老百姓泄憤的時候,威脅政府索要十個億的時候,你可想過今天?”
“最終因為降龍伏虎兩人,我們折了兩個戰士,還是你原單位,特戰旅的戰士?!?
“重傷了三個警察同志,輕傷十幾人。”
“還有人民群眾,也出現了死傷?!?